或许是青年的话太过直白,叶宏远的脸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明明之前巴结秦风的时候还能放下自己“前辈”的身段厚着脸皮献殷勤,这会儿竟然露出了几分局促不安。 “也是,一个当初为了进咱们无影门,都能跪在大门口给咱们大师兄提鞋子的人,有什么资格做咱们同道?” 领头青年这下笑得更大声了,毫不避讳地说出了叶宏远的过往:“更何况,他到最后也没能进咱们无影门,不过是个杂灵骨的废物而已!” 他的话音落下,同行的几名青年都哈哈大笑起来。 面对这帮人的哄笑,叶宏远虽然拳头紧了紧,但还是很快就露出了笑容:“是是是,诸位都是无影门的精英,在下只是一名江湖散修,着实不敢高攀!” “不知道几位,是特意来和在下打个招呼还是有别的事情?” “若是无事,那在下也不打扰几位赶路了……” 叶宏远语气卑微,甚至说话的时候还微微佝偻着腰,看起来就像个唯唯诺诺的奴才,小心翼翼地准备离开。 “慢着!” 正当叶宏远打算忍下了屈辱转身先走的时候,领头的那名青年骤然收敛了笑容,一个闪身拦在了叶宏远跟前:“我让你走了么?” 同时,他的几名同伴也都围了过来,直接将叶宏远的退路堵住了。 叶宏远脸色一僵,嘴角动了动,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容:“几位,你们还有什么事么?” “我们没什么事,但是在这儿碰到了我们,你得有事。”biqubao.com 领头的青年笑嘻嘻地抱着胳膊,像是打量物品一般上下打量叶宏远:“当初你死皮赖脸想进我们无影门,最后因为你灵骨资质太差被赶了出去,我听说你私下里可说了我们无影门不少坏话啊……” 闻言,叶宏远一下子哽住了。 当初他觉醒灵骨,可是因为是杂灵骨,根基太差,所以根本没有宗门会要他,哪怕只是一个外门弟子。 无影门在仙门内并不算什么大宗门,不过是一个三流的小门派而已。 可即便是这样的小门派,也瞧不上他的根基,不仅没有要他,还在山门口羞辱了他一番,让他知难而退。 叶宏远也确实退了,不过下山之后满腹怨气,就在山脚下狠狠地咒骂了一番,没想到今天被人提起。 “那什么,我那时候只是年轻不懂事,被无影门拒绝一时心胸狭隘。”叶宏远闻言急忙道歉:“我这就给诸位道歉,当初是我管不住嘴,胡说八道了!” 说着,叶宏远还咬了咬牙,不顾颜面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 见他如此卑微,领头的青年坏笑道:“道歉啊?既然要道歉,你光是这样可不够诚意啊。” 叶宏远愣了愣:“那你想怎么样?” 青年抱着胳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上面沾染了一些泥沙:“当初你在咱们无影门大门口给大师兄提鞋,今日既然要道歉,不如你再跪下来,给我们四个把鞋子擦干净了,我就放过你,如何?” 当青年低头看鞋子的时候,叶宏远的脸色就已经不怎么好看了。 听到青年的话,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可是他根本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若是拒绝,只怕后果…… “怎么,不愿意?” 见叶宏远不动弹,领头青年的眸子沉了沉,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威胁。 “怎么会不愿意呢!” 叶宏远被吓了一跳,闻言咬了咬牙:“诸位都是仙门未来的栋梁,能为诸位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死命青年的脸上都写满了鄙夷,带着调笑地伸出了自己的脚:“记住了,要擦得干净一点,否则我们看不到你的诚意啊。” 叶宏远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虽然丢人,但也总比没了命好。 旁边的几个人战战兢兢地看着,虽然知道几名青年过分了,但也没人敢上前阻止。 叶宏远缓缓走到了领头青年的面前,咬了咬牙,刚准备跪下,突然就听到“哎哟”一声。 回头一看,四人中的其中一人正一脸暴怒地看着老黄:“你什么,找死么!” 叶宏远定睛一看,就见老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那人身后,似乎是喝多了,居然一张嘴就吐到了那人的身上! 而老黄已经喝多了,似乎完全没发觉的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他摇摇晃晃地站稳,冲着面前的青年露出了一口黄牙:“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喝多了……” 本来要让叶宏远擦鞋的那名青年看发生了意外,一下子也把叶宏远暂时抛之脑后了,冲着那边问道:“怎么回事?” “妈的,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敢吐在老子身上,看老子不杀了你!” 被吐了一身的那人现在怒火冲天,居然直接冲老黄拔出长剑! 见状,叶宏远先是一愣,随后急忙道:“几位!这老不死的确实太过分了,一天到晚都是醉醺醺的。依我看,不如打他一顿出出气算了,他这种人,杀了他不是脏了你们几位的手么?” 叶宏远也没想到这老黄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到了试剑山还敢喝这么多酒,喝酒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吐在这些人身上,难道一点看不出来这些人不好惹么? 这老头真是欠揍! “打一顿?”被吐一身的青年满脸杀气,恶狠狠地盯着老黄:“恶心老子这么一回,打一顿就算了?既然是一条贱命,不如直接扔进海里去,否则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不可啊!” 叶宏远闻言,急忙开口,却引来领头青年的不满:“怎么,你和这老头儿很熟悉?” “当然不是!”叶宏远急忙摇头:“这老头就是个老匹夫,我怎么会和他熟悉……只是出么在外,为了诸位好,要不还是少些杀戮吧?” 可他越是这么说,领头的那名青年反而露出了恶意的笑容:“噢?是么?就你也想要做好人?那我今天就偏要杀了你,我看你又能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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