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叶宏远没说,但是秦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其他几个人应该也是一样,除了老黄,他老人家应该就是单纯地喝多了,压根儿没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路就这么一条,他们非要跟着,秦风也不可能让他们换一条路走。 想跟着就跟着吧。 见秦风什么都没说继续赶路,叶宏远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秦风直接赶人! “对了小兄弟,刚才那人是谁啊,我看你和他似乎有点摩擦,你们有什么渊源不成?” 叶宏远跟在秦风身边,贼头贼脑地试探了一句。 秦风瞥了他一眼:“刚才他自己报过名号。” 见谎言被拆穿,叶宏远尴尬地笑了笑:“那什么,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耳背,刚才你们聊的时候我是一个字都没听清来着……” 秦风懒得搭理他,干脆不回应了。 叶宏远还是不死心,接连又试探了好几次秦风的身份和来历。 毕竟他来了这里八次,来来往往的人见多了,唯独没见过秦风。 他看秦风是个凡骨,向来应该是以凡骨之身修行的武者。 而他自己也是个散修,常年在凡俗之内闯荡,对江湖上的武者都了如指掌。 以秦风的身手,光凭借在海上一剑斩破巨浪的那一招,就理应登上武林风云录了。 再说青年这一头白发实在是太有特色了,让人过目不忘。 要是秦风乃是凡俗武者,他就算没见过也该有点印象。 而且刚才那位可是东离国大名鼎鼎的镇国公府世子,秦风居然能和那位牵扯上关系,不管是仇家还是朋友,得罪了镇国公府还能到试剑山来,足以说明秦风绝对不是普通人。 以他行走江湖的经验,这个年轻人的来路怕是不简单! 不过秦风从头到尾都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到后来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了。 实在吵得烦了,淡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这个人喜欢安静,如果你实在憋不住说话的话,那看来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了。” 这话倒是没什么,但是叶宏远活了一两百年,第一次在一个比自己小了一两百岁的青年人身上看到如此冷冽的气场,那眼神……多看他一眼都让他如临寒冬。 叶宏远脸上的笑脸差点没绷住,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小兄弟你了……” 闭嘴归闭嘴,但是让他走是不可能的。 被秦风看了这一眼之后,叶宏远彻底老实了。 迫于秦风身边的压力,他甚至默默地退到了后面,和几个老相识走在一起。 不过他仍旧嫌弃老黄,一背对着秦风就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老家伙,你老是跟着我们干嘛?想占便宜啊?” “我可告诉你,就算你跟着我们也没用,真出了事情没人管你。” “还有啊,你可别以为跟着我们能捡到什么便宜,要让我知道你有什么歪心思,我饶不了你!” 其他人虽然态度没有叶宏远那么恶劣,但对老黄都是爱答不理的。 要不是碍于之前秦风出面维护了老黄一句,怕惹怒了秦风的话,他们早就把老黄赶走了,免得给自己拖后腿。 秦风耳力惊人,自然听到了后方的话,但并没有出声阻止。 虽然叶宏远这个人心术不正,人前人后一张脸,但是秦风觉得他有一句话说的不错:老黄最好还是别跟着他们,准确地说,是别跟着他。 他到这试剑山里,从来不是以侥幸活命当做目标。 若是上山之后苟且偷生,在十天后等待试剑山再度开启然后被人营救出去,那么他也没必要来这一趟了。 他到这里来是为了历练,既然是历练,他的身边必然都是危险。 老黄头瞧着有几分武道的底蕴,但年事已高,这时候再跟着他,危险来临的时候只怕躲不过。 不过秦风不想驱赶老人家,现在天已经要黑了,这个时候再让老人家单独离开,只怕会更加危险。 随他去吧。 从进入试剑山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时辰了,秦风身后跟着四五个人,但是丝毫不妨碍他赶路。 除了刚才遇到了公孙灏之外,之后也遇到了好几名上山的修士或者武者,这些人和之前一样,或警惕或防备或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都没有上前来打招呼的意思,更没有像叶宏远那样上来就厚着脸皮要来结伴同行的人。 “哟,这不是叶宏远么?你也上来了啊?” 本以为无事发生,秦风打算专心赶路去汇合的时候,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阵调侃。 扭头一看,就见几名衣着一模一样的修士朝着这边走过来。 光看几个人的衣着,他们应该都是某个宗门的修士,只不过秦风对于宗门内的势力并不了解,所以没能认出来这些人的衣着打扮。 但是几个人的修为都还不错,都在筑基期以上,而且身上都带着佩剑,四个人同行,应该是同一宗门前来历练的。 四个光看相貌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似乎关系不错。 不过最后能有几个人活着从这里出去就不好说了。 见他们似乎认识叶宏远,秦风也不多过问,直接继续赶路,没有要留下的意思。 要是能趁此机会甩掉叶宏远也不错,说不定对方遇到了熟人,就放弃自己这条“陌生的大腿”了。 可是叶宏远看到这帮人后,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嘴角扯了扯,才露出一抹笑容:“几位同道,好久不见……” “你听到他说什么了么?他叫我们什么?同道?哈哈哈哈……” 领头的一名青年一听到叶宏远开口就哈哈大笑,嘲讽的声音格外刺耳。 其他人看到这四名青年都出自宗门,一下子都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毕竟他们这里的要么是散修要么就是凡骨,怎么敢轻易得罪背后有宗门势力的修士? 更何况这几个人的修为都比他们要高。 另一名冷脸的青年扫了一眼叶宏远,面露不屑:“呵呵,他也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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