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坐下来生起篝火,老黄又回到了自己的稻草窝里,一边喝酒还不忘嘟囔。 不过他今天倒是没骂人,反而十分惬意地翘着腿道:“不错不错,看了一场大戏,也不算老头子我白跑一趟……” 看样子今天的瓜他是吃够了,这会儿正在回味呢。 其他人没管他,仲嘉木把公孙灏捆得严严实实地扔在角落里,自己就坐在一旁,不打扰秦风和公孙邈说话。 “说说吧,你们离开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说起正事的时候,公孙邈沉稳了不少:“本来我听了你的话,打算先带着其他人去搬救兵的……” 其实公孙邈原本不想带任何人的,但是那些人实力不济,全都不想离开公孙邈这条大腿。 可能当时在那些人的眼里,秦风已经必死无疑了。 公孙邈出身无相宗,觉醒的又是精纯上品的金灵骨,比在场的人修为都要高,所以一帮人说什么都要跟着他。m.biqubao.com 至于叶宏远就更不用说了,一路溜须拍马,公孙邈都没放在心上。 不过他们离开不久之后就开始雷暴,当下所有人都吓坏了。 虽然是奔着天雷来的,可是真当雷暴降临的时候,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敢上去扛雷。 公孙邈也记得杜怀江传授的经验,当即先带着众人找了雷击木避雷。 而这时候,也是叶宏远在公孙邈耳边劝说,说这天雷如何如何玄妙。 其实公孙邈一开始本来不打算尝试的,身边没有信任的人在,他不会轻易将自己陷入险境。 当时看到公孙邈拒绝,叶宏远也没有一个劲劝说,否则公孙邈早就能察觉到不对劲了。 众人休息之后,叶宏远本来打算再去找人帮忙的,可是紧接着就在山里碰到了好几个“原住民”。 这些原住民和之前的付留峡不一样,虽然修为完全不如付留峡,但是发疯的程度却一点儿也不低。 因为碰上了陌生人,对方的反应都很激烈。 其中一名“原住民”还刚经历过雷暴,正是脾气暴躁的时候,当即就对他们发起了进攻。 好在对方的修为也就筑基期而已,而且已经发狂了,公孙邈倒是完全能应付。 不过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这帮人胆小如鼠,虽然都想来试剑山寻求一条捷径,但自身能力本来就不足。 要不是靠着秦风劈开的那条路,他们连上山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就算上了山,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一个个还是选择了躲在公孙邈背后。 不过公孙邈也不在意,全当做是对自己的历练了,甚至还觉得有些酣畅,毕竟从在山门之中修炼还没遇到过能让他打得这么畅快的时候。 但是人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他们遇到的那些都是筑基期的“原住民”,但不代表这山里没有像付留峡那样的高手。 果然,或许是因为他们这边的打斗过于激烈,居然吸引了一位金丹期的“原住民”朝着这边赶来。 负责望风的是叶宏远,当时公孙邈刚把一名筑基期七境的原住民给打晕过去,已经消耗掉了大半体力。 他如今也不过筑基期间四境而已,要不是这位“原住民”已经走火入魔了,行为出招都没有半点章法,他还真没办法打过。 所以在赢了之后,他也只是惨胜,身上还受了伤。 听到叶宏远说有金丹期的修士朝着这边靠近,他本来也是将信将疑,但是空气中传来的气息不会有假。 尽管隔得远,公孙邈也能感受到属于强者的气息正在朝着这边靠近。 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公孙邈没有秦风的修为,更没有他一个人越级挑战的勇气,他只能先带着其他人逃走。 可是后来的试剑山仿佛出了什么大事,雷暴过去之后,气场越发紊乱。 公孙邈说到这里的时候,秦风猜到他说的应该就是自己在路上遇到那位即将精神崩溃的前辈的时候。 不过他没有打岔,听公孙邈继续说了下去。 他当时带着其他人逃离之后,找到了一处山洞暂时躲避锋芒。 但当时的公孙邈心急如焚,一心想找人去救秦风,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见周围安全,他便让众人在山洞里等着,他先折返回去救人。 可是因为之前的打斗和躲避,试剑山内地形复杂,他要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只能凭着记忆往回摸索。 但也是在这条路上,雷暴再次降临。 本来公孙邈现在是不打算去扛雷的,但是他在路上的时候竟然见到了一名凡人试图扛雷。 对方没有灵骨,且就算是身为凡人武者,对方的武道也不算太高,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当时看对方晕倒过去,公孙邈急着赶路却也动了恻隐之心,跑上去救人,结果自己也被天雷劈中。 一道两道他还能扛着,换做平日他起码也能抗下三四道。 但是当时他已经受了伤,两道天雷砸在身上,他已经差点昏厥,也是在这时候看到了叶宏远冲出来,应该是跑出来找他。 见叶宏远居然冒着危险跑来救他,当时公孙邈心里还涌起了一阵暖流,谁知道叶宏远担心的不是他,而是怕他的灵骨出问题。 说完之后公孙邈还咬了咬牙:“没想到这个叶宏远这么会装,居然连我都骗过去了!” 秦风没有开口,他想说可能不是叶宏远会装,是你太好骗了,但看在公孙邈现在还中了剧毒的份上,没说。 一旁的仲嘉木听完,颇有些同病相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孙兄,我刚来试剑山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被骗了好几次。这回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了,日后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为上。这世道,有些人最会装成弱者来博取同情,只要背过身他们就会露出獠牙,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下!” “是啊,以前是我浅薄了。”公孙邈倒是谦虚,承认了自己之前不够成熟。 就在他认真反思的时候,角落里冷不丁泼过来一盆冷水:“你身上的毒要是解不了,就没有以后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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