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付留峡只是个意外,从对方嘴里他们确实知道了不少事情,但也没法阻止他们继续登顶。 和付留峡道别之后,吸取了前辈的经验,秦风二人没有从西北方向登顶。 原本按照试剑山的地形来看,从西北面登山是最好的,那里距离山顶最近,可以更大的节省体力和世间。 不过付留峡的提醒应该不会有错,二人选择了相信他。 反正从别的地方登顶也不过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没了灵力护体,公孙邈的体力远不如秦风。 试剑山地形奇怪,越往上走,便会觉得气压越来越重,让人喘息都觉得艰难。 看公孙邈走得脸色苍白,秦风放慢了脚步,没忍住提醒了一句:“其实你可以不用去的。” “我之前就说了,帮你找到解药是一回事,重要的是我从入山开始,目标就是登顶。” “即便没有你,我自己也会去。” 他的本意是不想让公孙邈跟着自己去送死,真到了危险的境地,说不定自己也顾不上他。 可是公孙邈一边擦汗,一边却对秦风露出了毫无城府的笑:“不管是不是捎带的,但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理由是为了我,我也得跟着你去啊。” 说着,他虽然疲惫地气喘吁吁,可是眼睛却意外的亮:“而且你刚才也说了,咱们不是朋友么?” “哪怕不是为了我,我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啊,这多没义气!” 闻言,秦风略微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老秦啊,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何出此言?” 四下安静,两个人脚下不停,但就借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别人进了宗门之后,要么特立独行要么勤于交际,毕竟进了仙门之后就会发现,其实仙门和凡俗之中有很多地方是一样的,许多世俗的来往都无可避免。” “但你不一样,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想和仙门里的人有任何来往,好像很讨厌和其他人染上什么瓜葛。” “可偏偏无论谁出了事,你都会出手相救。” “也因为这个,我觉得你很适合做朋友,就算你不把我当朋友也没关系,在我眼里咱俩早就是朋友了。” 说着,公孙邈顿了顿,转头一脸认真地看向秦风:“还有,八层宝塔的事情,多谢你了。” 闻言秦风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公孙邈居然猜到了这个。 当时八层宝塔着火,南鹤轩和东宫雅都想到了他,不过被他给否认了。 那二人转念一想也对,镇国公府戒备森严,周边更有金丹期的高手驻守。 秦风想要动手,即便亲自前去都不太可能,更遑论当时他就和他们一块儿待在船上了。 可偏偏公孙邈此时的目光格外坚定,似乎已经认准了秦风:“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办到的,你身上本来就有很多让人想不通的秘密,不过你放心,既然咱们是朋友,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的。” 公孙邈轻松带过了这个话题。 正如他所说,从认识秦风以来,他身上就有太多秘密了。 比如他一个凡人,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修炼到了金丹期的修为;又比如在小魔境的时候他是如何搅乱了整个小魔境;还有现在,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要登顶。 不过不管是公孙邈还是东宫雅他们,都十分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他们赞赏秦风,却从来不问他的力量从何而来。 这便是真诚的信任。 对于公孙邈的信任,秦风虽然触动,但什么也没说。 最起码现在,还不是告诉他们这些的时候。 二人正在说着话,走了半个晚上,除了周边的气压越来越重之外,暂时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夜间的风微凉,还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却意外的让人心情很好。 二人一边走一边闲聊,后面的话题就全都集中到了试剑山之上。 然而平静总是会被打破的,当秦风回头朝着山下望去,发现他们已经过了半山之后,他整个人也开始警惕起来:危险马上就要来了。 “老秦!” 这个念头刚刚落下,公孙邈短促地喊了他一声。 秦风回头,就看到他们上山的路上出现了一道跌跌撞撞的人影。 此时天还没亮,不知何时起,就连月光也被乌云遮蔽,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的轮廓朝着他们这边靠近。 那道人影看起来就和喝多了一样,走路歪歪扭扭,可是身上却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从轮廓来看,那人身上还背着一把刀。 “九九八十一、九九八十一……” 等人走近了,秦风才听到那人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在碎碎念,念叨的都是“九九八十一”。 看来和之前那位前辈一样,都是信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飞升的传言,最后却发现自己被骗了。 秦风凝眉,拉了一把公孙邈,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先躲进旁边的树丛里,收敛气息,尽量避战。 公孙邈会意,即刻和秦风一起藏身在了旁边的树丛之中。 两个人刚躲起来,那人就已经朝着这边走来,要不是秦风反应快,两边肯定撞上了。 幸好,那人似乎也没有关注到这边,夜色浓郁,秦风二人藏身的地方很好。 只见那人跌跌撞撞地走近,身上衣衫褴褛,皮肤表皮还有尚未结痂的伤痕,看样子似乎来自雷击。 不过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极为强悍,可以说和之前疯癫的付留峡不相上下。 但现在对方并没有展露实力,秦风也不好判断对方到底是什么修为。 只不过想要登山顺利一些,这时候还是能避则避。 公孙邈生怕出错,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屏住了呼吸,不敢乱动一下,生怕猜到地上的砂石树枝发出什么声音。 那人也真的没有注意到他们,就这么一边碎碎念一边跌跌撞撞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树丛里,看到那人离开的背影,秦风松了一口气。 见旁边的公孙邈没有动静,转头正准备叫他继续赶路,忽然一道罡风直逼他们藏身的树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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