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看付留峡起身阻拦,秦风和公孙邈二人当即神色警惕,和对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不过看起来付留峡此时的神志还算清醒,夜色中的面目虽然不清晰,但是眸光透彻,并没有陷入疯魔。 相反,他看这俩人的眼神更像是在看疯子:“你们两个是疯了?你们知不知道登顶意味着什么?” “别说你们二人的修为了,即便是我,也无法靠近山顶。” “别不自量力了,回去。” 付留峡的语气十分强硬,尽管说的是实话。 不过秦风的神色也格外坚定:“前辈,我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登顶了,烦请前辈让路。” 公孙邈也点了点头:“不错,多谢前辈的关心,但是我们已经决定了!” 看他们二人神色坚定,付留峡眉头紧皱:“既然都知道登顶意味着什么,你们还敢去,就不怕死么?”m.biqubao.com 不过说着,他顿了顿,目光从公孙邈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到了秦风身上:“你们登顶,应该是为了山顶的灵植对吧?他是将死之身别无选择,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看来付留峡已经看出来公孙邈中了毒,不打算阻拦他了。 毕竟就算什么都不做,公孙邈说不定也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上山碰碰运气。 可秦风不一样,他并没有中毒,反而天赋异禀,拥有大好的前途。 但他居然要去送死! “前辈,且不说我一开始上山的目的就是为了登顶,公孙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看着他去死。”秦风神色淡然,仿佛登顶的危险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况且,不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做不到呢?” 付留峡没说话,盯着秦风的眼睛看了半晌,似乎在看他说的这些是不是真心话。 而秦风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即便被付留峡强大的气场压着,也没有半点退却的意思。 见他如此,付留峡的目光越发冷冽。 而这时,却听秦风道:“付前辈一开始到试剑山来,也是瞒着所有人的对吧?” 付留峡一愣:“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路。”秦风不多言,他知道付留峡会明白他的意思。 登顶,就是他选择的路。 他要的不仅仅是天雷的锤炼,他要用更短的时间成长起来,这样才能尽快回到原本的世界里。 如果有人试图阻拦,无论对方是谁,他都不会妥协。 付留峡盯着秦风看了半晌,眉头紧锁,似乎想看透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他虽然百年不曾下山,但他能看出来这小子虽然只是一介凡骨,可就凭之前能在他手上越级接了他几十招,这个年轻人就绝非凡物。 有如此非同凡响的天赋,只需要经受几道天雷的吸力,势必会迎来突破。 可他居然选择了一条必死之路? 是太贪心了么? 但他从秦风的身上,没有看到半点野心,只是神情格外坚定。 蓦然,付留峡收起了浑身的气场,沉默片刻后让开了一条路。 看他让路,秦风也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多谢前辈!” 二人准备绕开付留峡上山,却听对方道:“别急着谢我,我放你过去,可不一定是帮了你,很可能你们两个都会死在上面。” 闻言,秦风的表情十分轻松:“前辈肯让路,就是帮了我。” “呵呵,油嘴滑舌,要不是看到那老头子的份儿上,我也懒得管你。”他说的是柏华清。 “我让开的这条路,很可能会将他们二人都送上死路,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你们若是想登顶,切记不要走北面上山,尽量避开西北方向,那里的一帮人才是真正的疯子。” “还有,我看你似乎还没洗礼过天雷,切记在天雷入体的时候不要激发灵力,否则可能导致灵力乱窜,反而走火入魔。” 付留峡说的这些,都是他的经验之谈。 这么听来,他之前应该也尝试过登顶,只不过没成功。 事实确实如此,曾经他千百次尝试离开试剑山,什么办法都用了,还是被困在了这里。 无奈之下,他干脆选择了一条铤而走险的路——登顶。 传闻只要能登顶,就能参破这试剑山所有的秘密,还有可能直接飞升成仙。 付留峡不期盼可以飞升,他只希望参透这试剑山的奥秘,才有可能打破试剑山给他的枷锁,离开这个地方。 否则即便他在这里继续修炼下去,也终究被困一隅,那么他修炼的初衷也就彻底被丢弃了。 只可惜,当时的他没有现在的实力,但他清楚即便是现在,他也没能力登顶。 当时他输给了拦路的那些“疯子”,如今他自己也成为了他们之中的一员。 “那些‘疯子’不会轻易让路,在他们眼里,那座神像已经成为神的象征,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靠近亵渎他们眼中的神明。” “如果不是我现在神志还算清醒的话,只要察觉到你们有登顶的意图,就会毫不犹豫地阻拦。” “你们真的想好了么?” 看着付留峡严肃的目光,秦风明白他想提醒自己什么。 别说那些更高修为的“疯子”了,即便是发狂中的付留峡,只怕秦风都无力抵挡,更别提还有一个公孙邈了。 秦风没说话,只是余光看了一眼公孙邈。 若是他怕了正好,免得自己到时候顾不上他。 偏偏今日的公孙邈格外坚决,哪怕对面是元婴期的付留峡,他都没有露出半点惧色。 “我不敢保证跟着老秦能帮上什么忙,但是关键时刻,我绝不会拖后腿就是了!” 打不过他可以跑,跑不过他可以死。 总而言之,他不会让别人来替他的承担他自己的错误。 秦风眼里闪过一抹欣赏,笑着看向了付留峡:“付前辈你都听到了,我们只需要竭尽所能做自己能做的就够了。” 这下付留峡彻底沉默了,看着他们的脸色冷静,再没有一句话。 见他如此,秦风知道他这是让路了:“多谢前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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