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风交谈的是一只梦魔,因为无望海靠近极寒之渊,连接极寒之渊的冰河,梦魔便是在无望海深处诞生的,同样拥有操纵梦魇的能力。 只不过这只梦魔的境界不高,看起来衣着朴素,都是最简单的兽皮包裹住身躯。 在魔界,兽皮一类的衣物是最简单也最便宜的。 因为魔族不会织布,哪怕是最简单的布料,也需要从人族获取,获取的难度极大。 所以能够穿着布料做的衣服,在魔界之中就是绝对的富人。 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地位和实力。 魔界弱肉强食,若没有实力和背景支撑,敢大摇大摆地穿着人族的衣物上街,早就被抢劫一空了。 毕竟魔界哪怕建立了城邦,律法也远不如人族那么完善,弱肉强食的现象屡见不鲜。 因为这只梦魔看到秦风身上的衣物,再看他一身的白狐外形,特别是他不凡的气质,立马就明白这不是个自己能招惹的人物。 一听对方打听极寒之渊的事情,立马勾着腰一脸谄媚地凑上来:“这位大哥,我看你应该是从永黯之州来的,怎么有兴趣打听起极寒之渊的事儿了?” 秦风瞥了一眼这只梦魔,梦魔的原型躯体庞大,不适合出来行走,所以对方变化了人形。 只不过这只梦魔修为不高,变化的人形也不全,那张人脸也是个麻子脸,而且五官非常扭曲。 毕竟许多魔族一直生活在魔界里,根本就没见过人族长什么样子。 它们变化人形,除了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混入人族之中,就只是为了方便走路或者收纳自己庞大的身躯罢了。 至于外形如何,它们根本不在乎,反正在它们眼里,人族的外表无论如何都比不上自己的种族。 在来的路上了解了自己现在的身份,秦风也没打算和它客气,连看都懒得看它似的:“怎么,我向你打听点事情,还需要和你解释清楚原因?” 秦风饮下了药水,那药水可以让他身上散发出魔气。 至于魔气的强弱,除了多喝点之外,还可以根据自身的修为来决定。 秦风压制了部分境界,按照大胡子推荐的,显露出了蚀骨境的修为。 给他的身份也不算太普通,是永黯之州魔主手下的一位魔王的小儿子——明朝。 明朝却有其魔,也确实是一只白狐。 仙门从前便潜入永黯之州的人见过他,而且这个身份也一直被仙门潜入的弟子们使用。 只因为明朝在魔族就是个纨绔子弟,最喜欢四处游历,整个魔界都被他跑了个遍。 他的身份不算多么贵重,但又不是完全的魔族白丁。 混入这些普通的魔族商队中时既不会太惹眼,又不会其他的魔族轻视,从而打听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秦风的派头拿出来,这名梦魔自然被连连摆手,惶恐道:“小的没有这个意思啊!大人可千万别误会……” 见它被吓了一跳,秦风又给了颗甜枣:“行了行了,你我都是到这儿来做生意的,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前几天我听说极寒之渊的魔主醒了,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一时好奇罢了。” “听说你从无望海过来,你们那儿可有动静?” 极寒之渊的魔主苏醒,紧挨着的虚妄之州必然会有反应。 毕竟骊龙的强大众所周知,它原先处于沉睡中的时候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现在它突然醒了,作为邻居的虚妄之州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只梦魔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道:“大人您可真是吓坏我了……” “嗐,其实这事儿早就传开了,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极寒之渊那位苏醒之后,我们虚妄之州的魔主昨日便前往了极寒之渊。” “现在仙门的人全都聚在那儿呢,但具体什么情况……嘿嘿,您觉着我们这样的无名之辈能打听得到么?” 魔族之人大多数没什么心眼,比如眼前这个梦魔,秦风问什么它就说什么。 一开始的疑问也就是调侃罢了,这会儿起了话头,便是秦风不问它都说得来劲。 “实不相瞒,狐族的大人您应该知道,自从魔界共主回归之后,八大洲本来除了极寒之渊外都闹开锅了。” “特别是这极恶之洲,以桑炎魔主的性格,只要共主一声令下,他必然是第一个攻入人族的。” “现在好了,骊龙大人也醒了,要我看啊……这仙魔大战也近了!” 梦魔说话的时候,旁边的几名魔族也凑过来听了个热闹。 “那可不是!” 在梦魔说完后,秦风的左侧又钻出来一个半兽人的脑袋,神秘兮兮地大声道:“我刚从千恨谷过来的,本来我们谷主都已经闭关七百年了,共主回归当日也出山了。” “也是昨日,我们谷主也离开了千恨谷,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我估摸着……应该也是去和其他的魔主见面去了!” “别说你们那儿了,我们那儿也差不多,不过是西边那位魔主到了我们那儿去……” 这一队商队人不少,基本都来自不同的地方。 一个人打开了话题,一帮人就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最先提出这个问题的秦风反而安静了下来,听着他们脸红脖子粗地议论着,在混乱的言语之间寻找有用的信息。 现在可以得知的是,有好几个地方的魔主已经离开了自己的领域前往了别地,或许是想在仙魔大战开启之前找到一个盟友。 不过这帮魔物之中没有一个人提到过那位魔界共主的所在。 秦风还记得第一次在杀生庙内看到那位堕神的时候,对方身上的气场和实力有多么恐怖。biqubao.com 成为魔界共主之后,整个魔界认她为主,同样会令她实力暴涨。 这样一个人,为何在回归魔界之后却销声匿迹了? 不过那位魔界共主的事情现在还轮不到他来插手,他现在的首要目的是要找到青目染的解药。 进城后他就脱离了商队,直奔大胡子说过的一间专门售卖魔兽坐骑的店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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