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你说那位魔界共主现在会在哪儿呢?” 在去往店铺的路上,同样听了一路的乐正玉镜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记得三千年前,在我死的时候,魔界正好诞生了一位共主。” “不过可惜,当时我死得太快了,还没来得及见到他本人。” “听说那位魔界共主的出现可是让整个魔族都为之一振,原本野蛮未开化的魔族一下子发展迅猛……” “相比之下,我怎么觉得现在这位魔界共主更像是甩手掌柜呢?” 秦风之前还不知道,三千年的仙魔大战,魔族之所以能够和人、仙两族打得有来有回,竟然全都是因为关墨的出现。 如乐正玉镜说的,关墨出现之前,魔界比现在要混乱得多。 所谓的八大洲全都是仙族给它们划分的,但那个时候魔族的势力划分非常混乱。 弱肉强食、充满战争,完全没有如今的模样。 也因为这个,从前的魔界领域可没有现在这么强,仙族之人可以随意混入魔族之中。 但关墨出现之后,先用了不到百年的时间就将魔族的势力整合完成,让整个魔界都对他臣服。 而后立刻展开了疆域的扩充,开启了长达百年的仙魔大战。 乐正玉镜有句话说得对,魔界共主的降生,就好像带着某种天命而来的。 关墨的出生是为了强盛魔族,为了让临仙大陆的势力不失衡。 那么现在这位魔界共主,她曾经乃是堕仙,是仙门的一份子,她的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她进入魔界之后就消失了,她到底是真的当了甩手掌柜,还是去谋划别的事情去了? 秦风叹了一口气:“罢了,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天哭关的困境……走吧,前面就是大胡子说的铺子了。” 在魔界的地盘上售卖魔兽,听起来就和贩卖人口差不多。 实则魔界也确实不在意这个,它们现在虽说比三千年前好多了,但是魔界就是魔界,若无恶,便不以为魔。 这里售卖的都是一些善于飞行赶路的、尚未进入蜕皮期的魔兽。 它们没有灵智,可以为魔力所控制,就和人族的马匹差不多。 秦风和乐正玉镜各自买了一只可以驮着他们飞行的恶役鹏后,没有耽搁一点时间,直接离开了九灵关赶往积孽关。 他们从九灵关出来的时候已经彻底入夜了,在永夜结界之下,仍旧可以看到一轮暗淡的月亮挂在遥远的天空上。 在去往积孽关的路上,仍旧能看到不少魔族的商队赶路,夜晚对于它们来说才是真正出行的时间。 因为有魔气在身,再加上秦风的气场强大,路上遇到了一些血蝠也没敢进攻他们,走得还算顺利。m.biqubao.com 当感觉到魔气越发浓郁,空气里流动的恶念越来越浓重的时候,便知道已经深入到了极恶之洲的腹地了。 到了这里,天气越发炎热,周围都是一片荒漠,皲裂的土地里时不时有岩浆迸溅出来。 偶尔能看到尸鬼在地面爬行一段之后,被来往的魔族惊扰钻入地面。 在前方不远处,则能够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白骨塔,那便是极恶之洲魔主桑炎所住的地方。 这座白骨塔,据说便是三千年前死在魔族的人族尸骨铸造而成,那是桑炎的功勋、是他的荣耀,所以才用这些白骨打造成了一座永远不会腐朽的高塔。 彰显出他极恶之洲魔主的威严。 白塔之下便是积孽关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城邦——积孽城。 这座城的名字也是仙门取的,对于人族来说是贬义的词汇,到了魔族人的耳朵里却像是在褒奖。 桑炎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并且还将此地作为自己的都城。 接近积孽城之后,秦风二人身下的恶役鹏就有些躁动不安了。 秦风也远远就察觉到了积孽城高耸的城楼上已经有人在盯着他们了,大胡子也说了,接近积孽城之后便不能继续在高空飞行,必须落地。 果不其然,秦风和乐正玉镜刚落地,头顶之上便忽然飞过去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从二人的头顶之上一跃而过,将月光都彻底遮蔽,引得不少一同入关的人都连连驻足观望。 秦风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身形可以将半个足球场都彻底遮住的庞然大物从空中飞过。 可那东西没有露出相貌,它就像是一团没有任何相貌的黑色物质,就这么迅速的飞走,融入到了夜色之中,不知所踪。 若是秦风二人刚才没有及时下来,只怕就要和那东西撞上了。 不管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什么实力,撞上之后引人注目是肯定的。 “走吧,先进城看看。” “嗯。” 积孽城远比秦风想的要繁华,城楼搭建得很高,城门也十分特别,竟然是直接用魔蛟的颅骨雕刻而成。 走入城门的时候,仿佛自己主动走进了魔蛟的口中。 城墙的砖头隐隐发出暗紫色,里面时不时可以听到传来上古亡魂的惨叫声。 在入城之前他和乐正玉镜都戴上了兜帽,上面绣着永黯之州的标志。 街道两侧是鳞次栉比的悬空楼阁,几乎都是用魔兽的脊椎做房梁,以动物或者人族的皮作为门帘。 地面是一片焦土,没有铺就任何地砖,甚至时常可以看到尸鬼在暗处出没。 他们来的时候似乎正是城里最热闹的时候,四处都可以看到有人在叫卖。 只不过叫卖的东西很特别,叫卖的也并非是人。 夜叉巡游,样貌怪异的白骨魔物推着骨架做成的推车叫卖;人皮灯笼高高挂起,里面闪烁着有绿色的火焰;还有一架魔蛟的脊椎做成的阶梯横跨了半座城,是不是便能看到数量庞大的魔兵从上面穿行而过。 它们身上都穿着黑色的长袍,长袍之上的血红色纹饰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就连身旁经过的“路人”都样貌各异,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带着血腥气味的魔族气息。 秦风和乐正玉镜两个异类走在其中,即便他们都是修士,也能感受到来自极恶之洲的压迫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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