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察觉到了秦风的异状,怒厄金刚的金身开始出现了慌乱之色。 他亲自站起身来,打算自己动手杀了秦风。 可他没料到,秦风起身,顿时融入三相佛金身。 卐字纹出现在三颗脑袋眉心,秦风端坐其金身之中,睁眼的瞬间,就将整个枯荣树的杀孽尽数屠戮! “不、不可以……” 原本一枯一荣的枯荣树,在杀孽被屠尽的瞬间开始迅速枯萎。 秦风坐在三相佛金身之内,感受着上万年被枯荣树汲取的修为疯狂地灌入他的体内。 如前人所言,凡骨体修绝对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凡骨短命,一生数十年也到不了金丹。 那些为了修行的体修凡骨,这一生制造了无数杀孽,到了枯荣树下却没能将自己的杀孽洗清。 他们的修为并不高,对于已经化神的秦风来说只是寥寥。 可是一个人的修为太少,那上万年来积攒下的修为呢? 更遑论,这棵树里还有怒厄金刚坐化前的修为。 秦风刚入化神,但对于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人人都说他太贪心,一介凡骨修行至化神竟然还嫌不够,还想再短时间内一步登天。 可他竟觉得不够。 他还要更快一点、更强一点,要在短时间内足以和神明比肩! 随着秦风的心性越发坚定,枯荣树被吸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周围的黑雪骤停。 不是没下了,而是完全停滞在了空中。 秦风抬手,三相佛随着他的动作一同出手,直接将怒厄金刚想要逃走的金身扼住。 枯荣树原本在魔脉中心,以杀孽存活,树根接引魔脉。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魔脉的气机尽数朝着秦风涌来。 那些被屠戮的杀孽化作了一层层血色的薄雾,将半个天空遮蔽。 而这一刻,血色的苍空又骤然裂开了万丈的金色裂痕。 秦风盘坐在三相佛法身之内,周身的三百六十出窍穴尽数打开,吐息着来自魔界的混沌气息。 种子被瞬间激活,兴奋地吸收着枯荣树内吸收而来的灵力。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在吸收枯荣树时,整个魔界也发生了震撼人心的异象。 更鼓不变的血色苍云疯狂玄幻,竟然以枯荣树为中心,形成绵延了千里的灵力漩涡。 魔界八大洲内,上一代魔界共主关墨设下的九十九座悬浮塔同时发出了震颤,从魔脉的深处传来了类似太古凶兽一般的咆哮。 ——咔嚓! 这时,这棵屹立在魔界上万年不倒的枯荣树,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秦风,以凡骨之身,将怒厄金刚压在脚下不得动弹半分! 他眉心的神印再度伸展,竟然隐隐有了成形之兆! 哪怕最终在即将归元之时,这枚神印停止了生长,可是距离它真正成形只差最后一步之遥! 阴云密布,雷声阵阵,代表着天地法则的雷劫轰然而至。 乐正玉镜站在枯荣树的界限之外,眼睁睁地看着秦风只是独坐在树前,便将枯荣树的养分吸收得一干二净。 现在突破的雷劫已到,过了这道坎儿,他便是化神巅峰,距离渡劫一步之遥! 在骊龙幻境中时,乐正玉镜已经见证了是如何突破凡骨的极限……不,应该说他突破了人的极限,硬生生以凡骨之躯强行突破了化神境。 今日,再看到雷劫现身,乐正玉镜的脸上只有欣慰的笑容:“不愧是秦兄啊,虽说这次距离渡劫期还有半步之遥,但就算他这次突破了渡劫,我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从第一天看到秦风的时候,他便感觉到秦风身上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气质。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爷爷让他将秦风和独孤九剑一同带回来,他却唯独对秦风产生了好奇。 他觉得没什么,但他身边的碎骊看到这一幕就连睫毛都在颤抖。 “他、他要突破了?他这是拿到了《怒厄金刚经》!”m.biqubao.com 身为魔界中人,她自然知道《怒厄金刚经》的存在。 小的时候她也问过自己的母亲,那是什么样的功法? 既然如此强大,为什么魔界无人去将其带回来修炼呢? 包括桑炎,他一心追求强大的力量,可《怒厄金刚经》就在极恶之洲,他却从未去找寻过。 那时候母亲告诉她:那不是功法,那是一种诅咒,对凡人的诅咒。 即便是桑炎,若是贸然去寻找怒厄金刚经,也有可能死在枯荣树下。 可是为什么他一介凡人,竟然能够得到《怒厄金刚经》的最终卷,而且…… 看着那迅速枯萎的枯荣树,这棵在魔界屹立了万年不倒的大树、压制了魔脉的诅咒,此刻居然枯萎在了秦风的手上! 可他只是个凡骨啊! “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碎骊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他们只能看到秦风身后亮起了三相佛的法身,却看不到他是如何屠戮那些杀戮的。 明明他只是走过去打坐而已,为什么能够引来天劫! 此时同样震惊的人不止一个碎骊。 东海归墟之低,一望无垠的海面上漂泊着一只船只,上面垂钓的老翁赫然抬起头,哪怕面前的鱼竿都快要被拽入海水中也毫无察觉,只是朝着魔界的方向看来。 万佛寺内,轩辕仓正抱着一名婴儿听着下方的轩辕氏族人诵经。诵经声戛然而止,他也突然消失在自己的位置上,转而出现在了万佛寺门口,他的视线同样盯着极恶之洲的方位。 天哭关内,原本人心惶惶的氛围被打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起身看向外面。 极恶之洲的天空仿佛被撕裂一般,一道金线贯穿了整个极恶之洲,天雷从中落下。 钟离遥遥地看着极恶之洲深处,嘴唇抿得更紧。 他身后是需要他守护的师弟师妹,当这道雷声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极恶之洲恐怕有大事发生。 可是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安静地等待着。 祝星走出帐篷,脸上不复笑意,而是凝眉看着远处的天劫:“是什么人突破,竟有如此阵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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