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恐怕他们得尽快完婚 “怎么?沈尚书不愿意为本宫分忧么?” 见沈自安没有回答,刘昱含笑冷冷问了这么一句。 沈自安面不改色:“倘若能为殿下分忧,那一定是臣的荣幸。臣适才已经奉旨前去太师府借支付今朝醉的货银。” 说到这里,沈自安朝天上拱手: “陛下英明神武,绝对不会允许朝廷欺压民间商铺这种离谱的事情发生。” “还望殿下告知今朝醉的掌柜,朝廷将会秉着十足的诚意,与今朝醉合作。” 刘昱低笑一声:“沈尚书这话,本宫不大明白。” 沈自安缓缓解释:“陛下命臣务必要协助殿下与今朝醉谈成合作,并且陛下金口玉言,承诺绝对不会不会让今朝醉吃亏。” “但是眼下国库空虚,拿不出银两支付今朝醉的货款,于是陛下便让臣带着口谕,去向秦太师借银子,请秦太师垫付这笔款项。” “原来是这样。”刘昱低喃一声,笑容更甚。 只是那笑容,温润之下,透着无法言喻的诡异。 然而零与阿五出发之时,接到暗卫的消息,说有北燕皇家信使携信进入东陵。 刘昱叫住他:“慢着。” 心腹连忙应下:“属下明白了,这就去通知秦太师。” 白明微分析道:“因为从北燕皇帝明明忌惮元家,却还器重元家的人,可见他的心胸和气魄。” 心腹再度躬身:“殿下,请您吩咐。” 萧重渊问:“为何?” 小白当即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舔舐那张薄薄的纸片。 刘昱深吸一口气,好半响额上跳动的青筋这才平复下去:“什么事?” “所以北燕皇帝除了他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外,还分别接到我们故意泄露的,以及太后的信。倘若是你,你会有什么样的判断?” 烛火很快点燃纸片,不一会儿便烧成灰烬。 “本宫就算再惜才,也绝不容许她坏了本宫的大计!本宫这一次,要好好地替父皇分忧,将白府连根拔起!” 所以出发去江北的人,当即就变成了零和阿六。 与此同时。 心腹恭敬地挨过去:“请殿下吩咐。” 心腹恭敬回禀:“白明微提醒沈自安,今朝醉消失的原因。” 刘昱的声音,像是被冰冻过一样:“他最近都见了什么人。” 他的面庞显得分外扭曲:“这个时候只要稍稍运作,他们的如意算盘就会打空。连老天都在帮本宫!” 刘昱眸底冷光流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本宫已经给过白明微机会了,但是她自己不珍惜。” 因为阿六经常在白明微身边听命,阿五则负则外边的事情较多。 刘昱想了想,随即道:“顺道告诉外祖父,叫他变卖一些资产,比如说获利较小的铺子田产之类的。” “父皇真当太师府有金山银山不成,要让父皇知晓,太师府穷着呢!免得到时候父皇又把主意打到太师府身上。” 白明微手指点了点下巴,思忖片刻:“北燕皇帝原本就忌惮元家,但却还是分外重用元家。” 今日总算有了确切的消息。 心腹小心翼翼:“殿下,白明微在沈自安面前,只做了一件事。” “这样的人,足够胆大,也足够理智。在收到对元五不利的消息后,又接到太后解除婚约的密信,他必定能看出有人在针对元五。” “只是不知,这北燕皇帝不给太后回信,却给元询下密旨,究竟想做什么。” 心腹小声询问:“那该如何是好?” 沈自安若无其事地回答:“是,殿下。” 心腹淡淡地吐出几个字:“白明微。” 这消息是阿五递来的。 刘昱握紧双拳,眼眸浮凸,仿佛能浸出血。 心腹领命下去。 刘昱笑容更甚:“白明微不是很行么?在没有赈灾银的情况下把她丢去江北赈灾,就算她有通天本领,也无济于事。” 刘昱冷笑连连:“事情越来越明朗了,今朝醉果然与她有关系!而且有很大的关系!”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任何行动,只能先把这个消息报到我们这里。” 萧重渊呼了口气:“在北燕使臣队伍被劫,假使臣一事发生后,我们曾给北燕皇帝透露过一些消息,以此达到令他限/制元五的目的。” 白明微凝着纸片上的字,缓缓告诉萧重渊:“信上说,当初太后送了密信给北燕皇帝,北燕皇帝很快就给元询下了道圣旨。” 心腹马上会意:“据属下所知,白府的家底已经基本被掏空了,他们拿不出银子去垫付赈灾银。” “今朝醉一现身,北燕要的那批酒水,想必很快就能交上。沈自安就等着这笔银子解决江北的灾情。” 刘昱咬牙切齿,那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白明微!又是白明微!她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后来向白明微汇报江北灾情的人,也是阿六。 刘昱面目狰狞地笑了许久,随后吩咐心腹:“传令外祖父,让他去告诉元询,不要急着付货款!” 刘昱当机立断:“既然父皇让外祖父提供支付今朝醉的货银,那么今朝醉应当很快就会现身。” “只是这道圣旨是以密旨的形势发的,整个送信渠道层层关卡,防备严密,很难截获信上的信息。” 直到沈自安的身影消失在拱门那头。 阿五则去跟进北燕信使的事情了。 “在这种情况下,倘若我是北燕皇帝,我反而不会限/制元五的行动,还会支持他。” 很快,几行小字便浮现出来。 白明微再度开口:“太后曾告诉我,她曾去信北燕皇帝,禀明解除我与元询婚约的意图。” …… 原本萧重渊派零带着阿五去江北。 最后,刘昱挥挥手:“本宫知道了,下去吧。” 他猛然扫落手边的茶具,双目霎时布满红血丝,仿佛随时都会被怒火撑爆。 说到这里,白明微把纸片凑近蜡烛。 “按照北燕信使的速度,不出两日,密旨就会到元五的手上。” 这时,心腹下属来到他身边,躬身回禀:“殿下,沈自安前来觐见您之前,去了太师府。” 白明微与萧重渊又收到一则消息。 但见萧重渊把密信递向小白。 沈自安施了个礼,随后退出花厅。 说到这里,刘昱停顿片刻。 刘昱望着沈自安渐行渐远。 萧重渊赞同地点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敌人比我还忌惮我所忌惮的人,那我只会和我忌惮的人合作,一致对敌。” 白明微下了结论:“所以,北燕皇帝不会让元五解除婚约,反而会命元五尽快完婚。”biqubao.com 萧重渊正欲开口,阿六便出现在两人的身侧:“主子,姑娘,有大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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