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风轻尘_第1663章 为什么会怅然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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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丰业那蠢货!”
  驿馆。
  元五听闻下属的禀报,不由得蕴了怒火。
  他竭力克制,才让自己不至于失态:
  “究竟怎么一回事?本官不是让你去提醒他们,承天观递了卦象入宫,令宜那边恐怕会出事,叫他们小心为上,怎么秦丰业还被罢黜了呢?”
  亲信也是恨铁不成钢:“主子,这一次绝对是刘昱和秦丰业自寻死路!自秦丰业掏出一百万两给刘泓后,便沉寂下来。”
  “属下以为他憋着什么大招,没想到憋了一大泡屎。也不知道他们哪根筋搭错,竟然挑唆令宜去白明微的后院放火。”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落到现如今的境地。这一次刘泓铁了心,只怕秦丰业很难翻身。”
  他不敢说,他也不确定递出去的消息是否被秦丰业和刘昱收到。
  元五冷笑:“这必定是白明微早就挖好的陷阱,之前本官就猜想白明微离京后会有所行动,没想到竟然真的做到决胜千里之外。”
  “秦丰业这老家伙和白惟墉斗了一辈子,把白惟墉斗趴下,却栽在了一个小丫头身上,只怕死了也不瞑目。”
  亲信有些担忧:“主子,秦丰业这搅屎棍完了,太子估计也没多大能耐,只怕不能再为我们做挡箭牌了。”
  元五露出惋惜的神色:
  “本官经营多年,终于选中了这两颗棋子,他们虽然蠢,但是帮了本官不少忙,就这么被人灭了,本官也觉得可惜。”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们技不如人呢?这种背主忘义的东西,为了利益连母国都能卖,死不足惜!”
  “既然他们的势力已经没办法做挡箭牌,帮我们遮掩,那就用他们的尸体来挡箭,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
  亲信点点头,随即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主子,属下去看了,那令宜公主丑得像只母大虫,属下见了头皮发麻,您果真要娶那丑八怪么?”
  元五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自然是要娶的,本官岂是食言而肥之人。但她既没脑子,又没有美貌,想嫁给本官,就得证明自己的本事。”
  亲信疑惑:“主子莫非有什么计划,需要那丑东西去实施?”
  元五含笑:“有时候蠢人灵机一动,可比千军万马都好使,且先不表态,让令宜主动向我们证明她的价值。”
  亲信点点头,又换了个话题:
  “属下着实想不到,这一次陆昀华竟然没有站在令宜公主这一边。属下总觉得有些蹊跷,事情绝非什么‘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那么简单。”
  元五沉吟片刻,道:
  “陆昀华不傻,陆云枫更不傻,他们陆家从来不站队,而这一次又是令宜做出此等蠢事,他们要是帮了令宜,那其他武将怎么看待陆家?”
  “这些武将,你别看他们各抱地势,不像文臣结党营私,搞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但他们骨子里是踏着一条船的。”
  “也只能说刘昱和秦丰业黔驴技穷,竟然耍泼妇手段,就那么点心胸,如果不够幸运,吃粪都赶不上热乎的。”
  亲信笑了:“主子言之有理,这两人的确不怎么聪明。不过这一次太后竟然出手,和她以往和稀泥的态度截然不同。”
  元五并无意外之色:“令宜已经彻底完了,而太子又这般愚蠢,她不生气才怪。”
  “自从白明微和刘尧勾搭在一起后,这老太太对白明微已不再那么放心,此次选择用强硬的态度主持公道,只怕是忌惮白明微的兵权。”
  说到这里,元五捏了捏眉心:“这白明微的心,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能有那么多心眼子?”
  “只怕这一次离京,也是她计划的一环,她不在京中,太后只会更忌惮,可不就得牟足劲地稳住局势了么?”
  亲信也感叹:“这女子,要是成为我们的锋刃,那主子必定如虎添翼,只可惜她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元五眸底的怅然稍纵即逝。
  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道:“元贞帝不知道在憋着什么招,除夕夜宴必定出事,本来还寄希望于秦丰业,想着从他那里问出点消息,现在干脆别想了!”
  亲信小心翼翼地猜测:“主子,属下以为还是和沈自安有关,但似乎又没那么简单。”
  元五摸摸下巴:“兴许是我们多想了,也不一定。他不像是能布下什么大局之人,先盯着。”
  亲信向其确认:“那我们针对沈自安的计划……”
  元五挑唇:“当然要按照原计划进行,沈自安必须要死!否则他把户部防得严丝合缝,我们很难对东陵的财政下手。”
  亲信会意一笑:“属下明白了,必定按照原计划进行。”
  元五漫不经心地问:“有白明微的消息么?”
  亲信照实回答:“白明微和萧重渊正在回京的路上,两人这一路并没有藏着掖着,行踪很容易探查,最多两日,便能进入京畿地界。”
  元五喉结滚了滚,一抹苦涩漫在口中:“两人难得有机会卿卿我我,自然不会急着回京。”
  亲信感觉到主子不高兴,但又不清楚缘由。
  他试着转移话题:“主子,刘尧和陆昀华议亲一事,可要干涉?”
  元五摇头:“不必干涉,他们成亲最好不过。这样一来,就有三人不得所爱,这份情感,会成为刺在他们心口的刀,也会成为我们可以利用的有利条件。”
  亲信应下:“是,主子。”
  元五看向杯中的茶盏,里面有两片茶叶纠缠在一起,于茶水中荡来荡去。
  他忽然觉得很刺眼,把茶杯猛地扔了。
  亲信立即跪下,莫敢言语。
  最后,他也只是挥挥手:“下去吧,本官静一静。”
  越是想要冷静,心里越是烦躁。
  他索性躺下,迫使自己不要多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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