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良久后,藏龙这才含糊不清道:“如你所想。” “所以,天道圣道之主……真的代替了天道吗?!” 陈浩闻言神色微微一暗呢喃道。 “呵呵……替代天道?” “别说是他做不到,就算是你父亲这个掌控第一界的人都不到更遑论是他!” 说起天道圣道之主,藏龙有些怨愤又有些不屑道。 陈浩闻言眸子微微一眯。 这和他所想的差不多,但到底差多少差在哪里,这他可就说不清了。 半晌后,陈浩这才皱眉问道:“五圣道之间似乎都在遵守着某种规则,你可知五圣道之间到底是在遵循着什么规则行事吗?” “五圣道……” “呵呵……这世间哪里有什么五圣道啊?” “这第一界是属于你天极一族的啊!” 然而听着陈浩的一席话,沉默了片刻的藏龙忽然有些悲凉不甘的哮道。 “藏龙道友……你此言……是何意?!” 陈浩神色微微一肃语气凝重道。 “就如我所言那般,这第一界从来就没有什么五圣道,这第一界是属于天极一族的一方世界。” “我知道你所说的五圣道是什么意思,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不属于第一界!也许无尽漫长的岁月中,早已没有人知晓,他们……是一群入侵者!” 藏龙声音有些苦涩道。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属于第一界,那他们……又是从何而来?” 陈浩只感觉脑袋一阵的嗡鸣之声。 藏龙的话几乎是打碎了他数十万年来的认知。 第一界…… 这是他一步步一步步……自以为已经走到了终点,而从道理上而言,这似乎也确实是走到了终点的一条路啊! 然而听藏龙的意思,第一界……似乎并不是唯一的一方世界。 五圣道之中,除了天极一族所代表的天道圣道,其他的四圣道似乎都不是属于第一界的势力。 恍惚间,他眸子中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曾几何时,他的心中也许也升起过一丝别扭,那一丝别扭便是……五圣道之中,似乎只有天极一族的天道圣道……是有血脉相连的族人存在于世的。 其他的四圣道,似乎全都是在借助着第一界中的修者才行事! 一个能达到那等层次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连一个血脉相连的族人都没有呢? 然而,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那些人并非是没有族人,而是他们的族人……并不在第一界! 可随着念及此处,他心中一口气憋闷的愈发难受。 曾经那个统御诸天万界的天极一族……竟是会是被这么几个入侵者彻底覆灭了血脉的! 竟是就那么区区几个人,竟然就能覆灭了整个天极一族的血脉,这是何等的悲凉何等的可笑啊。 “所以那四圣道来自于哪里?” 良久后,稍稍平复了一下,陈浩冷声问道。 “具体的我亦不知……只是我也不知是多久之前偶然间听那位说起过一次。” “天道圣道似乎是属于第三界,天古圣道似乎是属于第五界,天衍圣道似乎是属于第七界,天一圣道应该是属于第八界。” “你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这一方世界为什么被称之为第一界了。” 藏龙叹息一声道。 “这世间……除了第一界之外,真的还有这么多其他的世界吗?” 千问血和聂炎两人此时三观已经是彻底崩碎了。 相比于陈浩,他们两人数千年数万年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么个问题,如今忽然听到这些两人的认知观彻底坍塌了。 “他们即使全都不属于同一方世界,那他们又为何会同时侵入了第一界呢?” 陈浩想了想眉头紧皱道。 “为了……争夺天命!” 这一次藏龙几乎是毫不迟疑斩钉截铁道。 “夺天之战吗?” 陈浩低声呢喃道。 “哦?没想到你倒是还知道夺天之战……” “呵呵……若非是夺天之战的败北,恐怕你天极一族也不会落得这般结局,我妖神一系也不至于会是如此模样……” 藏龙苦涩一笑道。 “那你知道……天命到底是什么吗?” 陈浩沉思了良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一个疑问。biqubao.com “天命……就是天命!” 藏龙应道。 陈浩闻言顿时满脑袋都是问号。 这话……说了不是等于没说吗? “呵呵!藏龙前辈,我怎么感觉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呢?” 聂炎抽了抽嘴角道。 “是啊,归根结底还得找到原因,找到原因才能有解决的办法,所以就得找到原因,找到原因就先得知道原因……” 千问血撇了撇嘴顿时揶揄道。 听着聂炎和千问血两人那阴阳怪气的语气,陈浩也是差点没被这两人给气笑了。 “咳……我的意思是,前辈可知道这天命到底有什么用吗?” 陈浩有些尴尬的岔开话题道。 “摆脱末法大劫。” 藏龙也没有和千问血以及聂炎两人一般见识,应道。 “真……真的有办法可以度过末法大劫?!” 听到藏龙的话,原本还准备继续调侃的千问血和聂炎两人再也张不开嘴了满脸难以置信道。 “看来你们对末法大劫是有所了解的。” “这末法大劫的末法二字的含义是天地规则天地法则末路的意思,连天地都要走向末路了依附于天地而生的万物生灵又岂能躲得过这一劫?” “末法大劫,是注定的死劫,是没有人可以逃脱是没有人可以避免的死劫,即使是天地也将倾覆于这大劫之中,这是必死的劫数是所有世界都无法摆脱的死劫。” “除了……天命!天命……也许是这世间唯一的变数,得到天命的人不一定一定能避免这必死的劫数,但天命却是逃脱这必死之劫唯一的可能。” 藏龙似是能看到陈浩三人的脸色,当即也是解释道。 咕噜…… 听完藏龙的一席话,无论是千问血还是聂炎,再次看向陈浩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此前千问血对陈浩只是一种不忿又无可奈何,聂炎是一种报答恩情甘心赴汤蹈火的信念,那此时两人的心中则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论是千问血还是聂炎,他们都不是普通的散修,他们很清楚末法大劫意味着什么! 这是天地之间最残酷最无情的最后一次必死劫数,无论是那些站在第一界的最巅峰的强者还是如眼前的藏龙这等于天地初开之前就已经诞生的先天神明都无法躲开的一次必死之局。 然而……此时竟然有人说,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么一件神物,可以让人躲避这必死的劫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064/793222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