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陈浩心中同样是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 曾几何时他一次次的幻想过这太无命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五圣道为了这么个东西,尤其是天极一族就是为了这么个东西连族群都被灭亡了! 为了这么一个东西到底……值得吗? 可直到今日,他终于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除非天极一族的血脉彻底消亡于世间……否则天极一族倾尽了所有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末法大劫之下,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也许这是唯一有可能保留天极一族血脉的至宝啊! 不自觉的,陈浩的双手缓缓握紧。 夺天之战……天极一族败了,而且败得很惨代价很大,大到整个天极一族的血脉都断绝了! 他不知道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的是夺天之战天极一族败了,太无命格原本不应该在出现在他的手中,因为天极一族败了! 但现在,太无命格却在他的手中,他虽然不知道那一次夺天之战后发生了什么,但却也能想得到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将太无命格传承给他,付出的代价会是何等的巨大。 甚至……天极一族全族的灭亡,很可能都与此有关。 而若当真如此,那就意味着,天极一族无数的族人的死……才为他争取了这么一线的生机! “天命……在你的手中吗?” 偌大的洞穴之中沉默了良久良久……藏龙的声音在陈浩的脑海之中忽然响起。 陈浩闻言不置可否的朝着洞穴中那巨大真龙的虚幻身影扫了一眼。 就他的感官而言,其实他是相信藏龙的话的。 但现在他知道了太无命格代表着什么,他更清楚在这末法大劫之中,这太无命格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不敢……这可能是天极一族无数族人争取的最后一线生机,他不敢不谨慎。 “五圣道所遵循的行事规则到底是什么?” 稍作沉吟,陈浩沉声问道。 “行事规则吗?” “你不应该这么问,而应该问他们掌控着第一界多少的权柄,他们为了夺取第一界的权柄付出了什么,他们遵守的规则是又什么。” 藏龙也没有在天命的事情上多做纠缠当即应道。 “权柄吗?” “藏龙道友,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两个字,敢问这所谓的权柄到底是何物?” 陈浩困惑道。 “权柄……我方才和你说过了,第一界从来都是只属于天极一族的,而之所以如此说,便是因为权柄。” “权柄并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一个族群能在一方世界中掌控的权利。” “掌控一方世界的是天道意志,但左右一方世界的……是掌控着权柄的人,而在那四圣道侵入第一界之前,左右着这一方世界的人,便是天极一族。” 藏龙解释道。 陈浩闻言顿时恍然。 按照藏龙的说法,这所谓的天道意志……其实更像是一个府邸中的管家,只不过这个管家并不是受主人随意控制的管家,但是主人却又能随意的处置和安排府邸中的事物,并且主人也不需要受到府邸中各种规则的约束。 虽然他还想不到如果主人的意志和天道意志相互违背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但大致的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管家掌控着府邸的运行,而主人则是左右着府邸的方向。 “所以……那四圣道在侵入第一界之时夺取了第一界的一部分权柄,但他们虽然夺取了一部分权柄可大部分权柄却还归属于天极一族,所以他们才需要遵守某些规则吗?” “可是……权柄如此说就只是一种虚无缥缈没有实体的东西,这东西又是如何去夺取的?” 陈浩想了想问道。 “呵呵……权柄既然可以有归属,那又为何不能夺取呢?” “只不过,要夺取一方世界的权柄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大到……甚至那些站在巅峰的存在都无法承受。”m.biqubao.com 藏龙似是有些冷冽的一笑道。 “所以……他们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啊?” “你这老龙说话能不能利索一点?” 此时同样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千问血和聂炎两人顿时不满道。 听到两人的不满,陈浩心中也是暗暗给两人竖起了大拇指,这也是他想说的。 “非是我不想说,实在是那记忆太过太久远,久远到让我一时间都无法准确的回忆起来……” “何况……我沉睡一次便是亿万年岁月对于那四圣道,我所知也很少只是很久以前听那位偶然间说起过一些而已。” 藏龙有些无奈的说道。 陈浩三人闻言心中皆是无奈的暗自摇头。 又是等待了片刻,藏龙这才说道:“我也不记得那是多久以前了。” “我只记得,那时候我正在沉眠之中,第一界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变故,整个第一界都仿佛是要崩坏了一般。” “我从睡梦之中被惊醒,那可怕的气息让我根本不敢用意念去窥探,那些气息是足以和那位存在匹敌的气息,以我的意念别说是去窥探了,但凡是稍稍靠近都可能会被瞬间泯灭。” “于是……我就在百八荒之中仰首感应着九天之上的气息波动。” “许是过了千年也许是过了万年,终于有一天,那仿佛是能撕裂整个第一界的气息终于是逐渐的平息了下来,然而……” “在我的感知中,为了修复第一界,那位存在献祭了自己的肉身与魂魄修复了第一界的天地与大道,那位存在的伟大力量完全的超出了我的认知,他的肉身与魂魄之强大不但修复了千疮百孔的第一界,甚至还使得第一界的界障更加强韧,那时的界障我感觉就算是能和那位存在媲美的那四道气息的主人都绝不可能再侵入进入第一界。” “也正是在那位存在献祭了自己的肉身和魂魄之后,又是四道气息出现,那四道气息一道气息献祭了自己的肉身,一道气息献祭了半具肉身,一道气息献祭了自己的一魂七魄,一道气息献祭了自己的修为,这四道气息在付出了代价之后从第一界夺取了一部分的权柄。” “原本那四道气息已经再不可能侵入第一界了,然而随着他们得到了一部分第一界权柄他们撕开了第一界的壁障终于……闯入了第一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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