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方才让你放出来是在调侃你吗?” 陈浩轻轻一叹耐心解释道。 “你是拿我在测试这混小子的言出法随?” “不过若这么说……似乎还真的是体现了因果!” 千问血只是懒得思考并不意味着她就真的没有脑子。 陈浩一提醒她立刻便意识到了陈浩所谓的因果。 “原来如此……我出言后立刻便遭受到了反噬,若反噬是果,那我所言便是因。” “然而还未有结果我便已经遭到了反噬,所以……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预知未来吗?” 聂炎此时也是明白了过来,当即皱眉沉思道。 “没错,有因有果,正如你所言便是因被反噬便是果一般,你被反噬便是因而你因此知晓了你的所言没有应验这……便是果……” 陈浩意味深长道。 聂炎闻言微微翘首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浩。 随着他四目对上那一双眼眸,一时间聂炎心中第一次对这个主人升起了一种浓浓的畏惧之心。 他隐约间似乎已经触摸到了一层隔膜,虽然他此时还没有完全的清楚明白自己这能力真正厉害的所在。 但他却已经能意识到,自己这不太靠谱的言出法随……绝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无用。 “主人……曾经的我也许甚至都没有资格让主人收下我的魂血,但现在我感觉我已经有资格让主人收下我的魂血了!” 沉默了片刻,聂炎伸手在眉心一点,随即一颗深紫色的魂血从眉心透出被他恭敬的送到了陈浩的面前。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连我都说不清到底有多大。” 陈浩模棱两可的说完,随手一挥将面前的魂血又一次送回了聂炎的眉心。 “我会记住的!” 聂炎闻言心中一惊可随同也微微松了口气恭敬道。 似是感受到气氛有些微妙,千问血不知是故作还是本性当即好奇问道:“小子,你还看出什么了,一并说出来让我也长长见识啊!” 聂炎闻言当即也不在多想有些期待的看向陈浩。 “我也只是猜到了这么多,其他的也只是有些个想法和看法罢了。” “如修为上的差距,聂炎和你的修为相差一个小境界,他的言出法随终究是来自于神格而不是自身的实力,对修为实力远超他的你而言,想要以言出法随的手段对你出手自然是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一旦失败反噬也会更重。” “剩下的就是我的一些想法和猜测了,聂炎的言出法随很明显已经涉及到了因果,而既然如此那因果就必定不可能是只存在于言出法随的因和反噬或者是不反噬的果,我想他的言出法随也许也可以成为一种顺势的引导。” 陈浩正色说道。 “顺势的引导?” “你是说,当他要去做一件事本就可以做到的事情的时候,兴许可以更轻松更安全的做到那件事吗?” 千问血皱眉沉思道。 “嗯……或者应该这么说,我要炼制一颗丹药,这个时候我让聂炎说我可以很顺利的炼制成功。” “那么这个时候我就可以得到两个结果……” 陈浩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解释道。 “等等等等……两个结果?不就只有一个结果吗?成功的话他不会受到反噬,失败的话他会受到反噬?” 千问血闻言顿时感觉脑袋里刚刚升起的恍悟又乱了。 “你说的只是其中一个结果的两面性,而我要说的便是这两面性中一面的两个结果!” 陈浩皱眉道。 听着陈浩那有些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一时间无论是千问血还是聂炎都有些凌乱了。 “假如我炼制成功了,那就意味着聂炎的言出法随应验了,但是聂炎的言出法随是说我顺利的炼制成功了……” “顺利之言相对而言就更加模棱两可,也许我原本会有些许的失误导致丹药的品质不高,但在他的言出法随之下我炼制丹药的品质也许就会提升,虽然同样是炼制成功了但得到的结果却又不完全一样。” 陈浩解释道。 “所以……这算是钻篓子吗?” 千问血闻言顿时目瞪口呆道。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言出法随居然还能这么钻篓子的。 可是回过神想一想,似乎……这种说法看似虚无缥缈没有根据,可实则……却又是有根有据的,毕竟言灵神的神格这可是真实存在的,言出法随也是真实存在的。 聂炎则是若有所思的思考着陈浩的一番解释。 不得不说,陈浩的一席话着实是让他有些重新认知了自己的神格。 “算不算的谁能说得清呢?毕竟即使是立下天道誓言尚且可以在言语之间设下陷阱逃避誓言,这言出法随又为何不能?” 陈浩抿了抿嘴解释道。 “所以,这便是顺势的引导所造就的看似相同但却有不尽相同的结果吗?” 聂炎似有所悟的自言自语道。 “嗯!除此之外,我想……你的言出法随对天地大势的影响越小付出的代价就会越小,对天地大势的影响越大付出的代价就会越大。” 陈浩点头随即又说道。 “天地大势……这又是什么意思?” 千问血有些纳闷道。 “大势,有天势,地势,人势之分。” “所谓大势,亦是天时地利人和。” “天势者、于世俗而言乃是风云、雨雪、霜降……于修者而言乃是气运、修为、天命……” “地势者、于世俗而言乃是洪涝、地震、干旱……于修者而言便是神材、神物……” “人势者、于世俗而言乃是善恶、贫富、人心……于修者而言则是修为、感悟、天赋……” “天势和地势非是人力所能逆转,然而人势却可以加速亦或减缓天势与地势的过程和结果。” “故而,大势者便是由天势、地势、人势三者所组成,而聂炎的言出法随便是对大势的一种改变,若这种改变只是细枝末节那自然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反噬,可若是他所改变的东西已经严重忤逆了天地大势,那恐怕就算是天地大势都不会允许天地间有这么一个扰乱大势的异类存在了。” 陈浩一边思索一边解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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