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陈浩余光微不可察的瞥了一眼聂炎。 他的一番解释固然是真,可他的一番解释也并未将他所有的猜测全都明言。 聂炎的言灵神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天衍圣道。 按照藏龙的话说,天衍圣道得到的权柄是统御万世。 神御也许拥有着洞悉未来过去的能力,虽然不见得他能洞悉的是这天地间所有的一切,比如天极一族、无道一族甚至是其他的三圣道…… 但除此之外神御能洞悉的东西太多太多,凭借着那统御万世的权柄,纵使神御不能直接插手诸天万界的可只是引导诸天万界就已经是让陈浩不止一次的吃过苦头。 而聂炎的言灵神,虽然远不如神御那统御万世的权柄恐怖,可在神御不能直接干涉诸天万界的前提下,聂炎的言灵神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比神御那统御万世的权柄更加可怕。 毕竟神御终究也只是引导,而聂炎的言灵乃是直接改变了因果。 两者一个是已经知道了结果去引导过程改变结果,一个是不知道过程也不知道结果甚至就连起因都不知道但是却能一定程度上干涉过程达到改变结果的目的,这是引导和干涉的不同。 换而言之,那便是神御一直以来都在试图以引导他的命运的方式从而使他本飘忽不定不可查探的命运最终可以归于神御的掌控之中。 聂炎也许在未来可以做到同样的事情……甚至是将本无因果的事情结成因果。 而听到陈浩的一番解释。 一时间饶是千问血看向聂炎的目光都是带上了几分复杂之色。 随着陈浩的解释,她隐约间已经能意识到聂炎这言灵神所能造就的无数可能了。 聂炎的言灵神,虽然……对于直接影响大势很可能是真的要付出天大的代价! 但是……如果是以不起眼的小事去影响大势,那可就难说了! 这样的人……毫无疑问只有死了才能最令人放心。 只是…… 深深看了一眼陈浩,千问血一时间也有些摸不清陈浩的心思。 按照她的猜测和对陈浩的了解。 她相信陈浩内心深处绝对是有对聂炎升起杀机的,只是陈浩似乎并没有对聂炎出手的打算。 “主人……你……不收下我的魂血是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吗?” 正在此时,聂炎忽然开口问道。 “你还记得那个流落在血心城的少年的无力、无助、无望吗?” 沉默许久,陈浩幽幽问道。 “若无主人,便无聂炎,再造之恩,犹如再生,以死相报不敢忘也。” 聂炎先是有些不解的看了看陈浩,随即正色说道。 “无主的言灵神才是有价值的言灵神,有一天也许……你必须要死,但是……终有一天大势将至,那时我会等着曾经血心城的那个少年。” 陈浩又是沉默了良久,最终说道。 聂炎有些茫然的看着目光凝重的陈浩。 这一席话,仿佛什么都说了,可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这小子虽然战力不行,但感觉拖住一个封圣境后期应该是不难,够用了。” 千问血看了看目光深邃的陈浩又看了看满脸茫然的聂炎急忙将话题又拉回了周幻真三人身上。 “希望他们的伤势还没有恢复。” 陈浩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 时间已经和他最开始的预期有了十来天的初入。 能来参加圣战的出身大多都不简单,随身携带的恢复伤势的丹药那必然也不会少。 有十来天的时间,就算是周幻真三人伤势颇重都足以暂时的将伤势压制下去了。 虽然他和千问血都已经达到了封圣境中期,但面对封圣境巅峰的顶级天骄,哪怕是他心中都没有十足的底气。 当即随着心念一动,破空舟的船头空间撕裂,下一刻破空舟一闪驶出了空间夹缝。 月明星稀,山雾如魅,连绵不绝的山脉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多了几分的阴森。 幽幽月光之下,天马神殿似是在那山雾之中起起伏伏时隐时现。 “好大的山雾啊!” 看着破空舟下犹如大海一般的雾海,聂炎满脸惊讶道。 “这山雾,似是透着几分的诡异……” 千问血眉头微皱道。 嗖…… 山林之间,一道埋没在山雾之中的黑影如同流星朝着破空舟的方向极速冲来。 破空舟之上,陈浩似是有所感,目光微凝的死死盯着下方厚重的山雾。 嗖! 骤然间一道黑影从山雾之中冲出。 “妖兽!?” 那黑影只是一闪便是冲到了陈浩三人身后,只是陈浩三人并未露出什么紧张的神色。 那黑影的气息只是四阶妖兽的气息,以三人修为实力根本不是四阶妖兽能伤及。 “这是……狼吗?” 然而随着三人借着月色看清了那黑影,一时间饶是陈浩都是露出了几分惊诧之色。 三人进入百八荒虽然时间不长,可是猎杀的各种妖兽却是极多了。 先前还不曾留意,可此时看着眼前之物,三人忽然意识到这百八荒之地似乎……有些不对劲! 兽神系虽然总体实力不如妖神系,可是兽神系的繁衍速度绝对是要远超妖神系的妖兽的。 可是三人进入百八荒这么久,所见所猎全部都是妖兽,眼前的这头狼似乎是三人第一次见到兽神系的妖兽。 “咦?!这狼崽子好像没有敌意啊?” 千问血有些惊诧道。 此时陈浩也留意到,那冲上破空舟的狼一双泛着青光的眸子之中并无凶厉之色,反倒是让陈浩有些惊愕不解的是那一双青色的眸子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似乎是还有几分茫然之色。 许是因为那破道钉的缘故,这百八荒之地的妖兽都是没有灵智的。 这些妖兽也许会畏惧,也许会害怕,也许会凶厉……但最不应该出现的,就是茫然! 因为茫然就意味着复杂的思考,思考就意味着灵智! 正在陈浩好奇眼前的这头小狼到底有没有灵智的功夫,那距离三人不过是几步之遥的灰狼竟是下拖着尾巴四肢微微打弯似是臣服一般的缓缓朝着陈浩走了上来。 “主人……” 看到这在百八荒之地略显怪异的一幕,聂炎有些担忧的看向陈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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