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龙看着潘凤,说:“将军,你还真是阴险狡诈啊!” “嗯?”潘凤瞪了一眼韩龙。 韩龙在挠了挠头,说道:“你……你刚才不是还说阴险狡诈是夸人的吗?” 潘凤说:“你这脑子里面怎么有点儿不转啊?” 韩龙问:“将军,什么叫做不转了啊?” 潘凤说:“木鱼疙瘩就不会转。” 韩龙在微微眨巴着眼睛,说道:“那个……” “将军是说我脑袋是木鱼疙瘩是吧?” 潘凤道:“我可没说过,是你自己说的。” …… 潘凤也不知道在这府里待了多久,天气渐渐冷了下来。 曹丕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这日曹丕登门了。 “师父,师父……” “我回来了。” 潘凤问:“你上哪儿去了啊?” “我去广陵了啊!”曹丕说道:“但是,我没打赢。” 潘凤问:“是怎么输的啊?” “开始我还是赢的。” “不过,一下水我就输了。”曹丕说。 潘凤看着曹丕说道:“你傻吗?” “你带的北方兵,有几个会水的啊?” “你还下水去跟人打。” 曹丕在挠了挠头,说道:“我也知道在水里肯定是打不过的。” “但是,我的脑子里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忽然一下我就好像不受控制一样的,就那么跟着追下去了。” “等我输了之后,我带兵退回来,忽然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潘凤微微点头,“哦,我知道了。” “这就说明……对面的统军将领比较厉害,你中计了啊。” “说起来……我曾经也遇到这么一个对手,那个对手叫贾诩。” “每次在他面前的时候,都总会控制不住去中他的奸计!” “等到上头那段时间过了之后,就会忽然一下发现,他手段好像并不高明。” 曹丕问:“然后呢?” 潘凤道:“然后,我就在他的手里栽了好几次。” 曹丕又问:“最后呢?” 潘凤微微笑了起来,说道:“最后,当然是我赢了。” 曹丕立刻就满眼崇拜了起来,问道:“那师父你是怎么赢的啊?” 潘凤道:“以彼之身还之彼道。” “想要学到真正的本事儿。” “永远都藏在敌人身上。” “尽管我们输了,可只要我们能够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就找到了自己的弱点在哪里,也算是一种赢。” “敌人永远是一面镜子。” “所印照出来的,都是我的缺点,知道了那里缺了,就补上啊!” “哦。”曹丕立刻就点头道:“不愧是师父啊!” 潘凤说:“武艺不要落下。” “今天我教你虎枪,明日教你们龙枪,接着是剑法,然后是刀法,剑法,马术……” “……” 曹丕看着潘凤,眼神之中的崇拜,就如滔滔江河水一般。 “师父,你会这么多啊?” 潘凤说道:“不算精通,只不过是略有了解而已。” “只不过,武学的真谛在于无招!” “哦。”曹丕一脸似懂非懂的点头。 潘凤问:“你明白了?” 曹丕摇头,“不明白!” 潘凤说:“不明白那就对了啊!” “这也是我瘫痪这么多年才悟出来的。” “而我就传授给你了。” 在身后的韩龙也忍不住伸长了脑袋听。 潘凤道:“无招并不是从街头之上,随便拉一个什么都不会人,让他们的舞动两招就叫无招。” “而是将天下万千知识都给融合在了一起。将地基给打得结实了之后,在能在上面,想盖怎么楼就盖什么楼。” “还愣着干什么啊?” “赶紧去练武啊!” “无招,不是谁能教你的,是要靠自己去领悟。” “吾也一点儿都不藏私,全部都交给你。” 曹丕感动着热泪盈眶。 “我一生就收过你们两个徒弟!练好本事儿,以后不要出去给吾丢人。” “是是是。”曹丕点头。 …… 等到曹丕走了之后。 韩龙说:“将军,我们这么利用师弟不好吧?” 潘凤道:“利用?我教他的本事儿,那可都是真的,实打实的该教我都已经教你了,并没有丝毫掺假。” 韩龙嘴角微微动了动。 ……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之后。 曹操来找潘凤了。 曹操来的时候是带着潘心一起来的。 潘凤知道每次曹操带着潘心来,都肯定是有什么事儿想要问他。 潘心和曹操已经很亲热,看着好像比他这个亲爹都还要亲。 潘凤看了一压曹操,问道:“你来找我有啥事儿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 曹操说道:“最近,张绣向吾献城了。” 潘凤笑了一声,说道:“张绣怎么会轻易的献城?” “以吾之见,你是将风城给围了,将他进出都给断了,让城内没吃没喝了,逼得人不得不献城吧!” “哈哈哈。”曹操笑了起来,说道:“天下英雄,唯你我尔。” “你也想到了我能用的手段了。” “我们两兄弟的脑子里想到的办法都一样啊!” “无双啊!你看看这个风城,我到底是收还是不收啊?” 潘凤的眼睛里微微动了动,说道:“收啊!”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为何不收啊?” “恩。”曹操在点了点头之后,说道:“好!无双说得对,确实是当收,吾之前一直难以下一个定论。” “在无双这里得到了肯定之后。” “一下子就坚定了许多。” “我给无双带了酒肉。” “慢慢吃,慢慢喝……” “心儿就在你这里留几日,好好和你相处几日。” 潘凤看着曹操,说道:“潘心是我亲儿子,怎么搞得跟你亲儿子一样。” 曹操笑了笑,说道:“没有人说过,心儿不是你亲儿子啊!” 曹操说罢,转身就离开了。 …… 曹操走了之后。 潘凤微微笑了笑。说道:“哼。这曹孟德什么都敢要啊!” “风城,是现在能收下的时候吗?” “这要是收下了,这不肯定得挨揍吗?” “也要让曹操当初吾被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的感觉。” 韩龙说:“将军,我怎么感觉,你每次都是在帮曹操啊?” 潘凤转头瞪了一眼韩龙,说道:“你……” “不可能!休得胡说。” “那不过就是他运气比较好而已。” “吾就不信了。” “他曹孟德每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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