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许久之后。 曹丕急忙赶来。 “师父,师父。” “出事儿了!” 潘凤问:“出什么事儿啊?” 曹丕道:“关羽叛乱了。” 潘凤眨巴着眼睛,“关羽叛乱了?刘备还没死?” 曹丕看着潘凤,说道:“师父……你真是神机妙算啊!” 潘凤的嘴里微微呢喃着,“我就说后面的赵云怎么找不见人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儿啊。” “肯定是赵云那小子把刘备给藏了起来。” 曹丕说道:“师父,我怎么办?要不要申请出战啊?” “关羽手里还有二万人马呢。” 潘凤在想了想之后,说道:“这个事儿,你要是不愿意干的话,不如就让你大哥去吧!” “你定不是关羽的对手。” 曹丕说:“可我想要把握这个机会。” “师父,你不是说百折不挠吗?就算是失败了,也能够总结经验吗?” 潘凤道:“那你也得保住小命儿啊!” “这关羽下刀太快了。” “你年轻气盛。” “我怕你一不小心,就直接把小命儿给送掉了。” 曹丕的喉咙蠕动着,说道:“这么危险吗?” “那……” “那我还是想要试试!” “师父,让我试试吧!” “我想要去试试,就算是失败又如何,若是能够死在战场之上,不负吾曹氏之名。” 潘凤微微点头,他看着年轻的曹丕,年轻人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他微微点头道:“去吧!” “让韩龙跟着你一起去。” “韩龙功夫比较好,就算是打不过他也能够带着你逃跑。” 曹丕说:“多谢师父!” “师父……” “我一定能够。” “上那青云!” 说罢。 曹丕转身离去。 韩龙说:“师父,那我也走了啊!” 潘凤微微摇头说:“我这里有两身铠甲,你们拿去吧!” “关键时候可能还保得住一命。” “去吧!” 韩龙跟着曹丕追了上去,叫道:“师弟,等等我。” “师父有东西给你。” …… 等到两人走了之后。 就只剩下了潘凤一个人。 他一人看着天空之中,天空之中阳光似乎没有那么猛烈了。 “这阳光好像都没有这么猛烈了。” …… 又过了一些时日。 曹操带着张绣和贾诩登门。 潘凤看见张绣,说道:“你是秀儿?你来了啊!” “我好像是已经等你很久了。” 张绣也已经有些老了,当年张绣还是一个年轻风华小伙子。 这些年下来,张绣似乎也累了。 他看了一眼潘凤,说道:“潘凤,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啊!” “不过,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的,我忽然一下子心情就好了。” “你坏事儿做尽,这就是你最好的下场!” “要是就这么让你死了,那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我弟弟呢?”张绣问。 潘凤问:“你弟弟?” 张绣道:“我叔父的儿子。” “哦。”潘凤一下子想起来了,“吾收为义子了。” “只不过,不是在风城的吗?” “风城现在不是你的吗?” “你问我?” 张绣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潘凤看着贾诩说道:“文和啊,你还活着呢。” 贾诩的眼角微微动了动,说道:“不过就是苟全性命于乱世罢了。” “苟全性命于乱世。”潘凤说:“以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贾诩问:“以前我是怎么说的啊?” 潘凤说:“以前,你可是说想要改变这世界的。” 贾诩眼睛里也一下子清明了起来,“你……” “你怎么会知道的。” 不过,贾诩又旋即的笑了笑,说道:“那不过就是吾年少轻狂的时候不懂事儿而已。” “现在,不一样了。” “苟全性命于乱世,这才是……” “人间正道啊!” 潘凤瞥了一眼贾诩,说道:“行!” “你们来见我作甚?” “闲得没事儿,想要看看我的下场?” “现在看到了,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贾诩说:“汝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 “不过,就是来看看我的对手而已。” “让吾知道……” “吾苟全于乱世是一个正确的抉择。” “不苟的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已经瘫痪在此地了。” “哎……” “走咯,走咯。”贾诩摆了摆手,转身也走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 就剩下了曹操,潘凤看着曹操,说道:“孟德,这次又有什么事儿啊?” 曹操微微笑了起来,说道:“还是无双懂我。” “自从占了风城之后。” “袁本初就很是不满了,今日已经在河内的屯兵二十万。” “后续还有十万大军。” “以一敌十的精兵,也能挑十万大军,占据了并州马场之后,还有战马几万……” “所过之处。” “就像是一片蝗虫一样。” “吾现在该让出风城否?” 潘凤问:“汝能出动的人马能有多少?” 曹操想了想之后,说道:“东拼西凑,能有十万人,最后挑出来的精兵能有三万人。” 潘凤说:“三万打三十万啊?” 曹操纠正道:“是三万打十万,袁本初也只有十万精兵。” “现在的战场,应该是精兵对精兵。” 潘凤的眼睛里微微动了动,曹孟德这次汝当死也。 他当即说道:“当战也!!” 曹操问:“何以为战?” 潘凤说:“袁本初装作自己一副宽宏,很有度量的样子,实际用人多疑,所用的都是亲戚子弟。这是一败,” “而孟德你不一样,平易近人,机敏过人,用人不疑,不分亲疏远近。这是一胜。” “吾以前在冀州的时候,袁绍见饥民,见之而恤,无见则不救!这是二败。” 而孟德你则不然,重大事儿,而不拘小节,考虑周到,天下皆救。这是二胜。” “就拿攻打风城来说吧。袁本初起兵数十万,号称三十万,最后不也是最后一个到风城的。他就喜欢虚张声势,用兵不得要领。这三败。” “而孟德你不同,以少胜多,用兵如神,我都输给你了,何谈一个袁绍啊。这是三胜。” “袁本初四世三公,世代积累,你看他重名,礼贤下士,实际上都是空中楼阁,高谈阔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因此投靠他的人,完全能够想得到,那都是些什么人啊,空有其表而误本事儿之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是四败,” “而孟德你就不一样。真诚,不虚荣,节俭而不吝啬,明正而有远见。因此真正有才干的人,都愿意投效与你啊!这是四胜,”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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