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这边大概是知道夏宁夕受了委屈,停职还不忘给她发工资。 瞧着入账的工资,夏宁夕的心情好了许多。 “走吧,请你吃饭。”夏宁夕主动邀请。 楚欣冉拉长了脸:“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得下去?反正我是一口也吃不下,我不吃。” “你干难受有什么用?还不如跟我出去吃一顿好的。”夏宁夕说。 楚欣冉:“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难道你打算就这么忍了?” “那你告诉我,我能怎样?霍南萧既有心想要压下所有对夏晚晚不利的消息,就断然不会给我机会将事情再次闹大,我只能忍气吞声还能怎么样?”夏宁夕反问。 楚欣冉咬牙切齿:“必须让这对姐妹付出代价。” 夏宁夕默默吃着水果不说话,也没做任何表态。 其实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霍南萧存心想要护着一个人,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 她只是没被选择罢了,不管夏宁夕作何解释,只要影响到夏晚晚的名声和前途,霍南萧一定会出面打压,无所谓了。 这些天高强度的工作让夏宁夕身心皆惫,难得有现在这么闲,能够坐下来好好聊会天。 楚欣冉不愿意出门,夏宁夕也没坚持,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日子还算悠闲。 下午的时候唐恩带着水果登门洽谈出国事宜,对于霍南萧的所作所为,唐恩咽不下这口气,已经不想继续留在国内为霍南萧卖命了,他希望夏宁夕能跟他一起离开这里。 “你打算在帝城住多久?不如跟我一起回德斯拉洲,在那里做个闲散的医生总比留在这个鬼地方要强得多,省得这群乱七八糟的人一天天找你的麻烦。”唐恩提议。 夏宁夕说:“我若是跟你回去怕是不太好交代。” “你怕陵家的人找你麻烦?”唐恩问。 夏宁夕点头:“是。” 唐恩说:“我听说你那个假丈夫已经离开德斯拉洲了,你跟我回去没有问题。” “好,等我把这个月的手术都做完,就跟你一起回去。”夏宁夕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 唐恩说:“你还打算留一个月?” 夏宁夕说:“我若是走了那些排队等了这么久的病人怎么办?难道我不管了吗?” 任何事情都可以拖,但病人的手术不能拖。 宁海医院的医生能力有限,只有夏宁夕和唐恩这种级别的医生才能够做难度极大的手术,他们不在的话,病人就必须转去帝城总院。 但他们的病人很多都是从总院转过来的,就是冲着夏宁夕和唐恩过来的。 唐恩负责的人就一个夏晚晚,可以轻轻松松撂摊子不干,但夏宁夕不行,她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没法做到唐恩这么潇洒。 唐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吧,把你的病人分一半给我,我替你治,不额外收钱。” “那多不好意思。”夏宁夕脸颊泛红。 唐恩:“老子一台手术就赚七位数,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不会揽下这种活。” “OK,我跟病人家属谈一下,如果他们愿意,就让你做他们的主治医生。这两天休息,我都落下了几台手术,正好交给你来做。”夏宁夕倒是巴不得唐恩给自己分担一些压力。 她也很爽快的答应唐恩的提议,解决完医院的事情之后就回德斯拉洲,夏宁夕继续回他们的实验室做研究。 “忙活了几个月总算是有件高兴的事情。”唐恩开心得合不拢嘴,瞧见星星和霍渊在不远处捣鼓着乐高,笑着把两个小家伙叫过来,一手抱着一个,笑着询问:“你妈咪下个月要跟叔叔出国咯,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星星眼珠子亮晶晶的:“是回到我们以前那个家吗?” “对的,住员工别墅。”唐恩点头。 星星很开心:“好耶好耶,我喜欢那里。” 霍渊却一脸茫然:“我也要跟着一块出国吗?” 星星说:“肯定啊,我们是一家人,自然要一起去。” “那爹地怎么办?”霍渊小声询问。 星星说:“不要了呗,我们再找一个就行了。” 唐恩哈哈大笑,抱着星星合不拢嘴,回头一看,霍渊纠结的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模样,他说:“听星星的,不要担心,你若是担心没有爹地,我可以做你干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 “这样不太好吧?”霍渊很不好意思。 唐恩说:“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非常好,你妈咪应该也很赞同,以后出国了,我下班了还能接送你们上下学,多方便。” 他也不管孩子们乐不乐意了,反正夏宁夕已经答应跟他回德斯拉洲,唐恩立刻让自己的助理给夏宁夕和三个孩子办理好出境手续和购买机票。 楚欣冉夹在中间,看看沉默不语的夏宁夕又看看开心得合不拢嘴的唐恩,忍不住询问:“宁夕,你是真的打算出国发展吗?你好不容易才回来,才刚刚站稳脚跟,这种时候出国了又是重新开始,还让某些人白白占了便宜。” 这个某些人,自然是夏晚晚。 本来夏宁夕就是霍南萧的妻子,是他唯一法定的妻子,如今却要给夏晚晚让位,难道夏宁夕能咽得下这口气? 就算夏宁夕能够咽的下,她这个做朋友的也看不得夏宁夕受这么大的羞辱,更看不得夏晚晚什么都没有付出就轻而易举得到一切,凭什么? 凭什么夏晚晚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得到夏宁夕的一切? 作为朋友,楚欣冉非常愤怒,也很不甘心,她不希望夏宁夕离开,不仅如此,她还希望夏宁夕能够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楚欣冉拉着夏宁夕的手,非常认真的说:“宁夕,我觉得你不能走,你就应该留在这里。” “她都已经答应我了,你少说话。”唐恩警告。 楚欣冉白了唐恩一眼,说:“就你瞎出主意,这种时候跑了像什么话?别人还不得以为宁夕就是一个给病人下毒的医生?那她们的奸计岂不是得逞了?这种时候就不能走,不仅如此,还要狠狠地打她们的脸,让她们下不了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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