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和楚欣冉说不通,两人因为这事还差点吵起来。 夏宁夕夹在他们中间,听他们争论头都大,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要不你们两个到门外吵?”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这可是关乎你前途的大事。”楚欣冉追问。 夏宁夕说:“急啊,不过解决办法不是都已经想好了什么,我到时候跟着唐恩回去继续干研究,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拿个奖,后半辈子也能衣食无忧,这不是挺好的事吗?” “好个屁,什么奖能有霍家的大少奶奶值钱?”楚欣冉可不吃这一套。 唐恩说:“你为什么非要让宁夕跟霍南萧纠缠?那个花心大萝卜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 “那也不能这么便宜夏晚晚,你看她们做的都是些什么事。”楚欣冉心里头十分憋屈。 唐恩说:“人家是霍南萧的救命恩人,嚣张一点,蛮不讲理一些,我认为一点错都没有,再说了霍南萧心里若是真的有宁夕,根本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还不是因为他心里面没有宁夕所以才会让那对姐妹蹬鼻子上脸。”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她们姐妹看似手足情深,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夏晚晚敢放过夏洛洛就要做好引火烧身的准备,这一次是因为恰好被我们发现了,所以夏晚晚才能顺利逃过一劫,但她不可能一辈子都这么幸运。” “也是。”楚欣冉点点头,说:“留着这么大一个祸害在身边,夏晚晚今后的日子怕是好不到哪里去。” 唐恩白了楚欣冉一眼:“那你还纠结这么多干什么?让宁夕跟我回去才是最正确的事。” “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楚欣冉冷哼一声。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夏宁夕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起身就准备上楼。 “你去哪里?”楚欣冉着急追问。 “上楼工作。” 夏宁夕其实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不想听他们叽叽咕咕的说一大堆,怪累的。 楚欣冉说:“你都停职了还有什么好工作的?” 这一句话堵得夏宁夕哑口无言,她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陪着好友们瞎聊了一整个下午,傍晚的时候夏宁夕留他们在家里用餐,她亲自下的厨。 等唐恩和楚欣冉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夏宁夕和往常一样带着孩子们上楼洗漱,哄他们睡觉。 三个孩子出奇地乖巧听话,也没有吵着闹着要夏宁夕给他们说睡前故事,安静的依偎在夏宁夕身边,睡得很沉很沉。 她听着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出卧房时遇到迎面走来的夏景澄。 “哥哥。”夏宁夕轻声。 夏景澄看了一眼屋内睡得正香的三个孩子,问:“打算好了?真的要回德斯拉洲?” “嗯。”夏宁夕点头。 夏景澄说:“你可要想清楚,你若是走了,孩子们就没有爹地了。” “我不走,他们也没有爹地。”夏宁夕苦笑。 夏景澄说:“这不一样,至少霍修远是喜欢你这个儿媳的,他也很喜欢几个孩子,只要霍修远不同意夏晚晚进霍家的门,她就不可能嫁给霍南萧。” “哥哥也要劝我留下来吗?可哥哥心里很清楚夏晚晚在霍南萧心中的分量,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就能够解决的,霍南萧的心里没有我,即使我再努力也没有用。 他那么在意夏晚晚,难道哥哥还要我去跟夏晚晚争吗?如今霍南萧明知道夏晚晚中毒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却选择维护夏家的名声让我蒙受不白之冤,足以看得出他有多狠心。” 夏宁夕的心很冷,特别是知道霍南萧的决定之后,她久久没能从愤怒中平复自己的情绪。 但转念一想霍南萧最近的所作所为,夏宁夕又释然了,她本就不应该有任何期待,是她错了,竟然天真的以为霍南萧会相信她,选择她。 从始至终,不管对与错,她都不是被霍南萧坚定选择的那个人。 就算霍修远喜欢她和孩子又如何?她终究不可能跟公公婆婆过一辈子。 回到德斯拉洲,继续进修,或许对夏宁夕来说才是最好的退路。 她转身下了楼。 夏景澄担忧地询问:“你要去哪?” “医院那边出了点事,院长让我过去,我很快回来,不用担心我。” 夏宁夕留下一句话后拿着手机离开了家。 打车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 院长在重症室外焦急等候,看到夏宁夕时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可算来了。”biqubao.com “怎么回事?”夏宁夕询问。 院长说:“37号病床突发脑溢血。” “其他医生呢?”夏宁夕环顾四周,就只有一个住院医生在。 院长说:“唐恩他们撂摊子不干了,只能找你了。” 夏宁夕没说什么,快步进了重症室对病人进行抢救。 等她忙完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钟了,从抢救室出来时,门外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护士和医生在等她,院长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院长还真的是…… 白天义愤填膺地要求夏宁夕带薪停职,半夜霍南萧不在了,又偷偷摸摸让她回医院救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小心谨慎的院长大人,和同事做好交接工作后,饥肠辘辘的夏宁夕离开医院。 本想打个车回家休息,却被路边的烧烤摊给吸引了,她看了一眼咕咕作响的肚子,咽了咽口水。 “美女,吃烧烤吗?”老板热情地冲着夏宁夕打招呼。 夏宁夕没忍住,走过去了。 “我要一份烤鱼,再要两份烤青椒和一碗海鲜粥。” 夏宁夕将菜单递给老板。 老板笑着说:“不喝点?” “不了,我不喝酒。”夏宁夕拒绝了,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小桌前等吃。 夜里人很多,特别是这种夜宵摊,三五个人成群结队地坐在路边喝酒撸串,嘴里叫嚣着一些听不懂的话,一副壮志凌云要把桌给掀了的架势,与安静坐在角落里的夏宁夕格格不入。 或许也正是因为她太过于特别,引起了邻桌的注意。 两个喝醉酒的男人笑着走上前。 “小美女,一个人出来吃宵夜?要不要哥哥陪你呀?”说话的是一个留着寸头大腹便便的男人,三四十岁的年纪,尽显猥琐。 夏宁夕不耐烦:“离我远一点。” “哎哟,脾气还挺大的嘛。”寸头男笑着坐下,丝毫不理会夏宁夕的驱逐。 另一个男人则是走到夏宁夕身后,右手放在夏宁夕的肩上,猥琐的说:“小妹妹,这顿宵夜我请了,你就陪哥哥们喝两杯。” 夏宁夕冷眼看着肩膀上那只令她厌恶的手,警告:“我给你三秒钟,把手挪开。” “啧,别那么凶嘛,哥哥们看你可怜才来陪你玩,别不好意思。”男人笑着摸着夏宁夕的肩膀,还故意捏了捏。 夏宁夕眼底的光芒一瞬间结成寒冰,握住男人的手腕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就听一声尖锐的惨叫,前一刻还色眯眯调戏夏宁夕的男人下一秒就砸塌了桌子,整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哀嚎。 寸头男大惊失色:“你这个贱人好大的胆子。” 寸头男冲上来就要打人,夏宁夕头也不抬,一脚将人带倒,面无表情的看着寸头男迎面砸在地上,牙齿磕碎了一地,满地都是血。 烧烤店老板瞧见这一幕连忙拨打报警电话,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把他们三一块拉走,还给霍南萧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处理这件事,这把夏宁夕给整不会了,她自己的事情找霍南萧来处理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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