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夕疑惑,她刚刚清醒,脑子还晕乎乎的,星星说的道歉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霍南萧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她眨了眨茫然的大眼睛,星星却已经拉着哥哥妹妹出去了,偌大的vip病房就只剩下夫妻两人。 霍南萧心情复杂,这一刻,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夏宁夕,特别是在确定视频的真假之后,他对夏宁夕的愧疚感更浓烈了。 可偏偏,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夏宁夕开口。 他不知道夏宁夕知不知道视频的事,如果知道,她为什么不提?而是让孩子来提醒自己? “你、还好吗?”霍南萧沉思了良久才问出这么一句话。 夏宁夕看了一眼手脚,都健在,她回答:“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好着呢。” “头痛吗?”霍南萧又问。 夏宁夕觉得霍南萧话挺多的,忽然就变得懂得关心人了,这不应该啊,夏晚晚出事的时候霍南萧可是很护着夏晚晚,对自己和孩子的态度十分冷淡。 这个时候霍南萧难道不是应该为夏晚晚鸣不平? “你忽然这么关心我,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夏宁夕说。 霍南萧神色复杂,他在病床旁坐下,握住夏宁夕冰凉的手。 敏感的夏宁夕下意识地收回手,但双手却被霍南萧紧紧地握着,她的脸红了几分,“你这是做什么?” “之前的事,对不起。”霍南萧道歉。 夏宁夕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家伙会主动道歉的确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夏宁夕差点就被霍南萧感动了,还以为霍南萧忽然转了性,但转念一想霍南萧每一次道歉都是为了夏晚晚,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打量着男人的目光中充满疑惑。 “之前的什么事?”夏宁夕询问。 霍南萧说:“在水上乐园时,让你受了伤,很抱歉。” 夏宁夕心中了然,她说:“我受不受伤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夏晚晚有没有受伤?我昏迷多久了?星星把夏晚晚推下水情有可原,他只是一个孩子,会维护母亲很正常,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为难他?” 霍南萧沉默。 夏宁夕心里咯噔一声,质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欺负星星了?” “我只是让他跟夏晚晚道歉。”霍南萧说。 夏宁夕心里有些怨气:“孩子为什么要对夏晚晚动手,你这个做父亲的最清楚,你以为逼着星星昧着良心说话他就会真心实意的道歉吗?不可能,你只会激怒他,让他讨厌你。” “我知道。”霍南萧已经见识过了,星星不仅讨厌他,还会找到了对付他的办法。 估计在星星的心中,随便一个外人都比自己这个爹地好吧。 霍南萧心中苦涩,不想再提孩子的事。他询问夏宁夕:“六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夏晚晚的事?”夏宁夕皱眉。 霍南萧说:“你以前怎么认识厉晏城的?” “不记得了。”夏宁夕一点印象都没有。biqubao.com 霍南萧又问:“那你记不记得当年他胸口被人开了一枪?” “你也知道这件事?”夏宁夕惊讶,厉晏城好像并未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就告诉了她自己,夏宁夕当时还觉得厉晏城脑子有病呢。 可霍南萧听到夏宁夕的回答时忽然非常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将靠在病床上的女孩拽到眼前,双手紧紧攥着夏宁夕的双肩,一字一句质问:“那一枪是你开的?” 夏宁夕也不知道霍南萧怎么就忽然变得这么激动,有些郁闷:“怎么你们都说是我开的枪?厉晏城当初也是这么说的,非要往我的头上扣上这么一顶帽子,还差点因为这事情杀了我,可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件事。”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就说明跟我没关系,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想要杀厉晏城我也得有枪才行吧?这东西我可没有,你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件事?” 夏宁夕很疑惑。 这件事情后来厉晏城很少提起了,他最近一直想方设法接近夏宁夕,也没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至少厉晏城没有对夏宁夕动手,这一点,夏宁夕其实还挺开心的,毕竟厉晏城现在比霍南萧看起来顺眼多了。 而霍南萧却清楚,这件事情不可能有假。 有视频为证,厉晏城也确实跟夏宁夕提起过这件事,那就说明当年夏宁夕对厉晏城下过杀手。 但是夏宁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跟厉晏城无冤无仇,没有道理去得罪厉晏城,她应该知道无权无势又弱小的她,当初若是得罪厉晏城,命都有可能丢掉,夏宁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又为什么不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情? 是因为那一次受伤吗? 所以当年的事情,夏宁夕都记不清楚了。 霍南萧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夏宁夕了,在他的印象中,夏宁夕是一个嫉妒贪婪的人,当年嫉妒夏晚晚险些害死夏晚晚,夏宁夕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嫁入霍家,取代夏晚晚,成为自己的妻子,可是,她为什么要对厉晏城动手? 如果夏宁夕当年真的是那么卑劣不堪的一个人,就应该清楚的知道厉晏城不能得罪。 当时的厉家如日中天,夏宁夕没必要去做这种事。 霍南萧的双手紧紧握住夏宁夕的肩膀,看着她茫然的眼底只有疑惑,询问:“当年发生的事,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种事情厉晏城应该不会撒谎,他的身上应该有枪伤。” 夏宁夕回答:“厉晏城的胸口的确有一个伤疤,看样子是枪伤留下的,但我可不记得自己有对他做过什么,你今天为什么问起这件事?厉晏城该不会拿着这件事来找我麻烦吧?他不会这么无聊吧?” 她满脸惊恐! “厉晏城没来找你麻烦。”霍南萧回答。 夏宁夕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霍南萧忽然想起来不对劲,阴森森地盯着夏宁夕的脸:“你怎么知道厉晏城的胸口有枪伤?” “他自己把衣服扒了给我看,有问题吗?”夏宁夕歪着脑袋,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 霍南萧嘴角抽搐,帅气的脸上隐约有几个青筋在突突直跳,他努力保持平静,咬着牙:“他在你面前主动把衣服脱了?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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