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萧生气了。 夏宁夕脑袋瓜却嗡嗡地响,她发现霍南萧关注的点有点不对。 “不然呢?难道是我主动把厉晏城的衣服扒了?我吃饱了撑着闲着没事做吗?”夏宁夕反问。 可这话才刚刚说完,她就想起来第一次把厉晏城打趴在地上的时候自己不仅把厉晏城手脚绑住了,衣服也确实扒掉过,夏宁夕又立即改了口:“不对,我好像也脱过他的衣服,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厉晏城的身上确实有枪伤。” 她很认真地望着霍南萧的双眼,发现他正阴森森的盯着自己,眼眸深沉得可怕,好像夏宁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她茫然:“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你跟他关系还挺熟的。”霍南萧的声音冷得可怕。 夏宁夕说:“我跟他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啊,都到了脱衣服的地步了,我心里自然清楚。”霍南萧强压着怒火。 夏宁夕总觉得霍南萧话中有话,也没有多问,她现在脑壳疼,不想跟霍南萧废话这么多,她就想舒舒服服地在病床上躺着。 后来唐恩来给夏宁夕做身体检查有意把霍南萧赶出去,他没走,唐恩翻了个白眼,走到夏宁夕的病床旁,将自己买来的午餐放桌上:“吃点东西,都是你爱吃的,尝尝合不合胃口。” “谢谢。”夏宁夕笑着说。 唐恩不耐烦地对霍南萧说:“霍少,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别挡着我喂宁夕吃饭。” 此时的霍南萧正霸占着病床旁唯一一张凳子,十分影响唐恩给夏宁夕喂饭,唐恩对此很不满。 霍南萧却没打算让位,说:“她刚清醒,体力没跟上,我喂她吃。” “不用了,霍少有这个闲工夫好好陪着你的夏晚晚吧。”唐恩是很懂得阴阳怪气的。 这一句话直接把霍南萧给堵得无话可说,但他也不是一个会乖乖让位的人,唐恩废话再多,霍南萧也不搭理,拆开唐恩拿来的午餐亲自喂到夏宁夕嘴边。 唐恩有被气到。 霍南萧从包里抽出一沓钞票:“够了吧。” “你——”唐恩气结,就要冲着他动手了。 霍南萧也不搭理他,视线落在夏宁夕身上,提醒:“张口。” “我自己吃。”夏宁夕伸手打算接过饭碗。 霍南萧:“我喂你。” “我自己可以。”夏宁夕重申。 霍南萧没搭理,硬是把一口粥塞进夏宁夕嘴里,她不敢挣扎得太厉害,怕牵动头上的伤口。 唐恩生气归生气,但看在霍南萧没有伤害夏宁夕的份上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三个孩子都在门外杵着,看到唐恩气呼呼的从病房里出来都有些奇怪。 霍渊问:“唐恩叔叔,谁把你气成这样?” “你那个强盗爹地。”唐恩像是找到发泄口,生气的说:“这王八蛋脸皮还真是够厚的,我买的东西,他拿去喂你们妈咪吃,还反过来甩我一沓钱,我是缺钱的人吗?羞辱谁呢?” “啊,爹地给了你一沓钱吗?”初初的眼珠子都亮了。 唐恩揣着钞票说:“是啊,你看,他还是人吗?老子买的饭菜,他凭什么甩我钱?这是我买给你们妈咪的,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妈咪要过钱?他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竟然拿钱羞辱我,太可恶了。” 初初愤愤不平地点头:“唐恩叔叔说的没有错,爹地就是个超级王八蛋,这些钱就是拿来羞辱你的,你不能收!” “没错,我才不要那个王八蛋的钱!”唐恩越想越气。 初初也十分生气:“没有错!这笔钱给我!我替唐恩叔叔接受这个羞辱!” 怒气腾腾的唐恩猛地一愣,才发现小奶娃已经美滋滋地从他手里把钱给拿了过去,很自然地留下三张,剩下的全部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买饭菜刚好花了三百,这小丫头还挺会算的! 唐恩哭笑不得,怒火一下子就消了一大半,抱着可爱的初初亲了一口她圆扑扑的小脸蛋:说:“钱都给你,不要给我留。” “谢谢唐恩叔叔。”初初高兴坏了,顺便擦了擦脸上的痕迹。 唐恩:“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嫌弃我吗?” “叔叔,男女授受不亲,虽然你给了我小钱钱,但是不准亲我了,这一次我就看在小钱钱的份上原谅你一次。”初初奶声奶气地教育着眼前的男人。 唐恩无奈一笑,抱着小丫头进了病房。 三个孩子在病房内陪了夏宁夕很久,后来唐恩被宁海医院那边的院长给叫走了,也没时间在这边陪着夏宁夕。 好在夏宁夕的病情稳定,霍南萧就将她接回了澜苑,还请了一批专业的私人医生照顾她。 夏宁夕其实不太想住在霍南萧家里,反对了好几次,霍南萧都不搭理,防着她见厉晏城呢,跟防贼似的。 霍南萧对夏宁夕的态度明显发生了转变,虽然夏宁夕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她总感觉霍南萧有事,最重要的是,霍南萧对她和孩子的态度明显变了,不管夏宁夕如何表露出要离开澜苑的意思,霍南萧都不答应。 他不仅不允许夏宁夕离开,还把三个孩子都接回家中,也不怕夏晚晚会生气。 夏宁夕都有点看不懂霍南萧内心的想法。 特别是晚上霍南萧要跟夏宁夕睡在一个房间里,让她很不自然。 “我们还是分开睡吧。”夏宁夕说。 霍南萧不同意:“不行。” 夏宁夕尴尬地回答:“我们两个的情况好像不适合睡在一个房间。” “我们还没离婚。”霍南萧提醒。 夏宁夕说:“可是你现在有未婚妻,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保持距离。” 霍南萧全当没听见,把被子往夏宁夕身上一盖,直接上了床,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躺在夏宁夕身边,关灯,睡觉。 全程不带一点点犹豫,这一操作直接把夏宁夕给整无语了。 说真的,他们这样真的合适吗? 霍南萧这脑子该不会是进水了吧? 如果说一开始夏宁夕没有感觉到霍南萧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那么现在,她可以感受得真真切切。 她昏迷的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霍南萧不去哄着夏晚晚,跑来跟她睡一个屋子里干什么? 夏宁夕忧心忡忡的躺在霍南萧身旁,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翻了个身,决定问个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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