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决定自己要开始摆烂了,反正她和敖泽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个份上了,而且她并不排斥敖泽。 况且,最重要的是,只有抱着敖泽,她才能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想通后,时甜甜整个人也彻底放松下来。 正好敖泽还没醒,她也不忍心把敖泽吵醒,她干脆就着这个姿势静静地观察起近在眼前的敖泽来。 似乎是昨晚被她折腾得太狠,敖泽眼下都有了些青黑,眉眼间也能见到一些疲惫之色。 而敖泽那一头本来十分柔顺的长发,也因为被她压着睡觉,而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越看,时甜甜心里越发内疚了。 她晚上睡觉这么不安分的嘛?她从未知道她晚上睡着了之间这么折腾人。 那这样,她一定要更加好好补偿敖泽,绝对不能让他白干活,白白为她操心。 时甜甜暗暗点头。 敖泽却因为她这轻微的小动作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性地伸手轻拍着她后背。 “我在,甜甜别怕……” 四目相对,时甜甜感受到后背那温热的掌心,她杏眸圆睁注视着敖泽,蕴含着万千情愫。 她不知道敖泽昨晚做了多少次这个动作,才会形成这熟练的让人心疼的条件反射的动作。 敖泽也有些懵,他放在甜甜身后的手察觉到甜甜轻微的动作,她还以为是甜甜又做噩梦了。 这才让他脑子瞬间清醒,赶紧安抚起做噩梦的甜甜来。 谁知道甜甜早就醒了,还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蹬着圆圆的呆呆的大眼睛看着他。 这怎么能让他心中不悸动呢? 两人都看着对方,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甜甜,你怎么就醒了……” “敖泽,你再多睡一会吧……” 时甜甜没想到两人这么有默契,一开口就是同时说话。 她不由得笑了起来:“敖泽,你再多睡一会,对不起,我昨晚一直打扰你睡觉了,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时甜甜说着说着就忍不住轻触敖泽的黑眼圈。 她昨晚都做了什么呀?一晚上就让敖泽熬出黑眼圈来了。 敖泽也笑了,他本来还害怕甜甜第一句话会是让他松开手。 可在听到甜甜那发自内心的关心之后,他心中的担心瞬间像被春风抚平一般。 是他多虑了,甜甜是那么好那么好的小雌性,他不该那么想甜甜的。 “甜甜,我不困,看到你能睡个好觉,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一点也不累。” 敖泽一只手被时甜甜压在脑袋下当枕头,一只手垂在她后背上。 看到甜甜这情不自禁触碰他脸颊的动作,他也想握住甜甜的手。 可手一动,他就感觉到如同被千万根小刺扎进去的酥麻感觉,敖泽的脸立刻就白了一个度。 “敖泽,真的对不起!” 时甜甜连忙手忙脚乱地把自己像八爪鱼一般缠着敖泽的四肢给收了回来,然后立刻从床上坐起。 “敖泽,我来帮你按摩一下会好很多。” 视线落在敖泽手臂上被她的脑袋压出来的一个红印子,时甜甜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敖泽真是任由她折腾,她的手脚是一点不麻,而敖泽为了能让她更舒服地睡觉,一直迁就着她。 “敖泽,下次要是我睡觉的时间再缠着你,你就……你就别管我了。” “你看你,手都红了一大片,还一直让我压着睡觉。” “我倒好像成了为非作歹的坏人了,你可不能一直迁就着我。” 时甜甜一边帮敖泽按摩,一边不自觉碎碎念起来。 敖泽看着甜甜那温柔的侧颜,脑子完全落在了第一句话上。 甜甜这是什么意思? “下次睡觉的时候”,难道以后甜甜还允许他和她一起睡觉吗? 敖泽瞳孔惊喜放大,放在以前,那几个又绿茶又爱吃醋的家伙都没这个待遇! 他感觉自己的幸福一次次达到巅峰,一次次调高上限。 “甜甜,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敖泽本来还有些睿智的眼睛,在确定这个结论后,他说话立刻变得呆呆的了,眼神也有了别样的“睿智”。 时甜甜轻嗔:“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 敖泽怎么有一种立刻从狼变成了哈士奇的视角效果。 “谢谢甜甜!” 敖泽手也不麻了,脚也不酸了,他动作极其迅速地一把将身前的甜甜拥入怀中。 “甜甜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机会,让我能靠近你一点,再靠近你一点。” “敖泽太喜欢你了,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时甜甜一大早上就被敖泽这深情表白给惊到了。 不过想想她对敖泽做的事,说起来其实和敖泽大同小异。 “嗯,我也开始慢慢喜欢敖泽了~” 敖泽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从本就害羞的甜甜口中得到这样一句肯定的答复,足以让他开心得三天三夜睡不着。 时甜甜知道敖泽这热情兴奋的劲是怎么样的,她见好就收。 “敖泽,你先松开我,外面天气正好,我去看看今天有那样别的能吃的。” 时甜甜被敖泽抱住,只留下个脑袋冒出敖泽的胸口。 “对了,今天我帮你先帮你用兽皮缝制一件衣裳,一直这样光着上身也不是法子。” 时甜甜说着感觉到脸上那别样的触感,眼神有点躲闪。 她现在还在敖泽怀里呢。 “甜甜,你不喜欢看我吗?还是……” 敖泽垂下眸子,盯着甜甜那躲闪的眸子,可手却没有松开。 他明明注意到甜甜偷看他胸口好几次了?这样应该是喜欢的吧? 敖泽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敖泽,我先去忙了。” 时甜甜哪能回答敖泽这个问题,她要是说实话,那她颜狗属性不就暴露了。 要是说假话,她又怕这误会让敖泽伤心了。 时甜甜匆匆从敖泽怀抱中钻了出来,佯装淡定地开门离开这有着两人气息交融的地方。 敖泽嘴角开始上翘,甜甜的耳根那么红,她一直都不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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