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甜甜背对着敖泽的脸上也不由得出现笑容。 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适应,说起来,她还挺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把脑海中的杂念清空后,时甜甜开始努力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开始构想起更多食物和作物来。 奇怪的是,当她想这些时,脑海中却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一些动物的模样。 那些动物光看外表,她大致还是能叫出它们的名字来,可实际模样和她原有印象中的似乎还是有些不一样。 难道这些都是她失忆之前见过的兽人和动物吗? 为什么还会有一只巨大的金色老虎? 时甜甜脑海中猛然闪过一只巨大的老虎,那老虎身上的金色花纹奇特,和她以前见过的那些关在动物园中的老虎一点都一样。 而且他看向她的眼神,仿佛穿过了时间和空间…… “甜甜,这是今天给你的花!” 敖泽站在时甜甜面前,快速将背在手后的一大红色郁金香捧到了时甜甜眼前。 那一束鲜花也瞬间将时甜甜脑海那若隐若现的奇怪幻觉给打断了。 “哇!谢谢敖泽!” 时甜甜看着敖泽眼中倒映着和手中这束花朵一般的灼灼色彩,毫不吝啬地给了敖泽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更加让敖泽坚定了每天要给甜甜送上一束花的想法。 甜甜在看到这束花的时候,眼睛都瞬间发亮了,面前笼罩着的那层淡淡的忧郁也立刻就消散了。 吃过食物填饱肚子后,时甜甜和敖泽分工明确。 时甜甜负责让这广袤但缺少生机的世界变得更加富有生命力起来,而敖泽…… 敖泽首先回到自己昨天把那些多余木材丢弃的地方,正准备“毁尸灭迹”。 他可不能让甜甜发现他是故意只做一间屋子而把多余木材丢弃的。 就在敖泽准备化为兽身把所有多余的木材碾碎的时候,一只母鸡忽然扑闪着翅膀扑腾一下落在了敖泽头顶。 敖泽就这样斗鸡眼和那只迷茫的母鸡开始面面相觑。 他堂堂龙兽的头顶竟敢有小小的母鸡敢飞上来? 敖泽气得不行,他今晚就要把这母鸡给烤了给甜甜吃。 可还没等他动手,他头顶的皮肤忽然传来一阵温热,随后那只母鸡又飞快地扑闪着翅膀跑了。 敖泽记得以前甜甜怀崽崽的时候阳养了一大群母鸡,因此他对母鸡的习性也算了解。 那么刚刚他头顶那温热的奇异感觉是…… 敖泽化作兽身后皮糙肉厚的脸都瞬间绿了。 他表情扭曲地盯着那只母鸡扑腾着翅膀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今晚我要给甜甜加餐!!” 等时甜甜走进那片林子时,里面正真·鸡飞狗跳,一只白色的大“萨摩耶”正追着一群到处乱飞的母鸡上蹿下跳。 时甜甜一时之间有些傻眼,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萨摩耶。 而且那大萨摩耶长得怪可爱的,一看他那一身蓬松的毛就知道一定很好rua。 而且她记得不久之前敖泽才刚进了这片林子,现在这林子里却压根没有敖泽的身影。 “嘤嘤嘤~” 敖泽没想到自己竟会在清洗自己之时突然又变回了小狼兽的模样。 变回来也就罢了,正好能让甜甜撸毛。 可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被这一群鸡戏耍。 他变回狼兽过后,体内一点灵力也没有了,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日子,体内灵力全无的时候。 而那只在他头顶挑衅他的鸡竟然还喊了帮手,他却只能使劲扑腾着四只短短的爪子去抓捕那些母鸡。 往日里但凡他喷出一点龙息,所有动物都被他吓得不行,他多久没有沦落到过这种日子了? 更何况,他现在这个狼狈的模样还被甜甜看到了。 敖泽真想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先埋进去。 他在甜甜心目中的形象彻底毁了。 就连被母鸡啄痛了也只能发出这样“嘤嘤嘤”的声音。 他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他只想在甜甜心中留下好的印象。 敖泽心如死灰,他赶紧伏下身子,使劲用爪子把自己的脸遮住。 他只能祈祷甜甜没认出他,他再等自己恢复人形后再去找甜甜,这样他在甜甜心目中的形象就还好完好的。 敖泽的心高高悬起,直到他听见面前轻缓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敖泽,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脑袋都被啄伤了,要赶紧上药了。” 敖泽感觉自己窝成一团的身子被一双纤细但把他抱得稳稳的手举了起来。 听到甜甜那没有一点怀疑和不喜的语气,敖泽这才小心地抬起脑袋看向面前凑得极近,观察着他脑袋上伤口的甜甜。 他心中顿时很是复杂,甜甜看到了他这狼狈的模样,但却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耐心。 为什么呢? 时甜甜看着敖泽没有了往日那自信,只能眼睛湿润润地缩成一团还生怕被她发现的模样,她就不禁心疼。 敖泽仰头看向她时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更是让她又想笑又心疼。 “敖泽,我知道是你,我也知道你现在不想被我看见,不过我们都见过彼此狼狈的模样了,这点算什么呢?” 时甜甜揉揉敖泽的耳朵,有她在,所有母鸡都躲得远远的了。 “敖泽,等你能说话了再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模样的吧。” 时甜甜知道敖泽现在没法回应她,但她只是轻轻地述说着,至少能让敖泽放松一些。 “你别说,你这模样真可爱,而且看着总觉得那么眼熟。” 敖泽听着甜甜一声声好似自言自语说的话,脑袋也不禁抬了起来。 甜甜看到他刚刚那狼狈的模样了,甜甜还夸他可爱,甜甜并没有因为他没有之前那么能干就嫌弃他。 “还好这边刚好长了些能止血的药,否则你就可要疼上好一阵了。” 时甜甜将敖泽转过身子,他那深灰色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只是一直安静地看着她。 时甜甜动作熟练地将草药碾碎,给敖泽的伤口敷上。 敖泽却悄悄红了眼眶,他突然觉得甜甜突然失去了那一切的记忆,困在这个地方本就是不公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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