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甜甜有些纳闷,她以前就算是个吃货,胃口也没那么大呀? 敖泽还以为甜甜是在担心自己会变胖,他笑着帮时甜甜擦去了手掌的油渍。 “甜甜,你放心吧,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 时甜甜娇嗔地轻哼一声,敖泽上次发情之后还有一点不一样,那就是情话张口就来。 一点也没有之前含蓄的模样,动不动就要说一句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话虽这样说,但敖泽还是握紧甜甜依旧纤细的手臂,用灵力仔细检查了一番甜甜的身体。 待确定的确没有异常之后,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觉得不允许有一丝一毫意外发生,尤其是发生在甜甜身上。 甜甜最近胃口的确有些大,而且还有些嗜睡,要不是他还没和甜甜结侣,他都怀疑甜甜是不是有崽崽了。 毕竟甜甜怀臭蛇兽的崽崽时他一直陪伴在甜甜身旁,甜甜的那些症状他都看在眼里。 的确是和甜甜现在的症状有些相像的。 但那绝对不可能! 敖泽连忙把自己脑海中那些荒谬的想法甩开。 “甜甜,你不是说喝了这个饮料会醉的嘛?” 敖泽深灰色的眸子注视着时甜甜,时甜甜轻咳一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中已经喝了一大半的小麦酒藏了起来。 “哪有?我只是尝尝味道而已,这是我加了一种草药研发出来的新品,我就尝尝。” 敖泽继续死亡凝视,他依稀还记得,上次的上次在兽世大陆,甜甜也是这么说的。 甜甜那时说他还小,不能喝。 然后甜甜就喝醉了,并且又被虎兽哄骗了一晚上。 敖泽记忆尤新。 在敖泽的注视下,时甜甜倍感压力,她只好将面前的一大竹筒小麦酒拿了出来。 “敖泽,你看吧,其实我只喝了一点点。” 敖泽的视线从甜甜躲闪的眼神慢慢下移到她递过来的竹筒上。 里面赫然只剩一点点了。 时甜甜也注意到了敖泽更加震惊加无奈的眼神。 “不对呀!我明明记得我只喝了一点……点……” 话音未落,敖泽熟练地将倒头就睡的甜甜抱在怀里,灵力将那差点就要洒出来的饮料稳稳放在一旁。 敖泽看着甜甜红扑扑的脸颊,她甚至还砸吧砸吧嘴,似乎还留恋着那饮料的味道,这明显就是醉了的表现。 要不是他已经检查过甜甜,确定没问题了,他真担心甜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症状。 他决定,待会等把甜甜安置好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其他小麦酒通通都给藏起来。 等敖泽把全部酒都给藏好后,他独坐在甜甜刚刚坐过的位置上,仰望着漫天星辰。 甜甜从来没有将她的想法瞒着他,他知道甜甜一直都在努力恢复灵力,甜甜的灵力也能跨越空间。 而他的灵力也在不断增长,要是再恢复一段时间,也能回到之前的七七八八。 到那时,他和甜甜一起,也许就能重新回到兽世大陆。 纵使有不舍,但敖泽知道甜甜还是思念她的两个崽崽。 就算失去记忆,隔着时空,但那是血脉相连的崽崽,她怎么能不想念呢? 在他把一切都告诉甜甜后,他便打算让甜甜做决定,既然这是甜甜想要的,那他一定会为甜甜办到。 敖泽心中闷闷的,他随手拿起甜甜刚刚那还剩了一点点的酒的竹筒,一口闷了下去。 等喝下后,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酒里的草药…… 怎么那么像他传承中龙族部落特有的一种帮助怀崽的草药?! 敖泽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草药味道那么浓,甜甜还喝了那么多,他刚刚也把剩下的都给喝完了。 面前的竹筒咕噜噜在桌上滚了一圈,落在草地上。 敖泽小腹处好像有一阵火焰瞬间升腾起来。 他没有怀疑错,这的的确确就是那种草药! 而且再配上这酒,他顿时有点上头,鼻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微醺的醉人气息。 那甜甜肯定更…… 敖泽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他下次绝对要好好把所有的草药都辨认清楚,然后再带甜甜认清楚。 他身体中又重新出现了和发情症状一模一样的燥热,甚至比发情来得更剧烈。 神智有些摇摆,可敖泽还是担心甜甜现在的状态。 他收敛了气息推开门,银霜般的月光透过他推开的门缝落在床上蜷着的一团人影身上。 今晚他绝对不能再当甜甜的抱枕了,可他又怕甜甜做噩梦。 敖泽小心地将一块兽皮团成一长条,悄悄地放在甜甜的身旁,也正是往日里他躺着的位置上。 确定了甜甜呼吸平稳,睡得正香,他这才悄悄关上了门。 可时甜甜浑身没劲,又热又烫,在听到敖泽关门的一瞬间就醒了。 她手又绵又软,浑身都好像一滩水一般。 时甜甜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不就是喝了点酒吗? 而且那还是用带着甘甜的草药浸泡的小麦酒,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吧? 面前的东西影影绰绰,看什么都好像带着重影一般,时甜甜用力摇了摇脑袋,可还是头晕得厉害。 她想用灵力缓一缓酒劲,可刚使出灵力,身体中就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一下子把她的灵力全部吸收了 她想爬起来,但身子软绵绵的,根本不听她使唤。 想起敖泽应该是才离开不久,时甜甜想试着喊敖泽,也许他能想办法帮她缓缓。 “敖泽……” 时甜甜趴在床上,一声又一声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像小猫一般的声音喊着敖泽。 敖泽正在外面的小溪泡凉水澡,他只下身着一块兽皮裙,上身赤裸地靠在溪边。 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湿透,滴滴水珠顺流而下,划过那天工造物般的眉骨,鼻峰…… 他正闭着眼,好似陷入了什么梦境中。 梦中一片燥热的旖旎,甜甜被他压在身下,她的眼眶是红的,她的眼睛带泪,她正一声一声娇柔地喊着他: “敖泽……” “敖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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