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泽通红的泛着水光的眼睛猛地睁开时,他身子忽地一痉挛。 梦中的燥热感又加倍倾泻在他身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靠在岸边,低低地喘息着。 那在静谧的星空下的声音就好似暗夜中勾人的妖精。 敖泽好像泡在水里的眼睛无措地看着不远处的小屋,耳边好似还回荡着刚刚春梦中甜甜的呼喊。 “敖泽……敖泽……” 湿透的深灰色长发的男人眼神还有些迷茫,他怎么能做这样的梦境? 还…… 敖泽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泡在水里的身体温度不降反增,他有些懊恼。 为什么这一切都那么真实? 甜甜的声音,还有他一手就能掐住的甜甜的细腰,她的柔软身子。 敖泽不自然地垂下脑袋,面前细碎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神色。 “敖泽……” “甜甜!” 那像小奶猫一般的声音还在继续,敖泽凝神倾听,终于确定这不是他在梦境中的幻听。 甜甜在叫他! 敖泽“腾”地从小溪中站了起来,垂在胸前和腰后的长发还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水。 的确是甜甜的声音,甜甜现在喊他做什么? 敖泽用灵力勘察周围一圈,没有发现其他的危险,甜甜不会有事。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想冲过去的动作,他清楚他现在的克制力聊胜于无。 要是他真的贸然冲过去的话,怕是在看到甜甜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的弦就彻底断裂了。 更别提他刚刚还做了那么的梦,那么真实。 而且甜甜喝了更多草药泡酒,尽管说那草药是作用在龙兽身上,他也不知道对甜甜有没有作用。 因此敖泽犹豫再三,他又默默地重新把自己埋回了水中,深灰色的长发在水面上散成一朵暗色的花。 尽管如此,可他的眸子却始终注视着不远处的小屋。 虽然说没有其他可以威胁甜甜的东西,但他还是要时刻注意着甜甜的情况。 过了一会,那像是小猫的爪子,不断挠着敖泽心的声音终于停歇了。 敖泽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真怕甜甜再喊下去,他就真要忍不住冲进去了。 到那时,他就怕自己到时候已经无法收场了。 就在敖泽刚放下心来,他又听到小屋那边传来了一阵东西摔落的声音,他一眨眼就到了距离小屋不到五米处。 可还是赶紧停了下来。 甜甜这是在做什么? 他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应该没事的。 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 敖泽小心地走上前,正要将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里面一个身影也正好顺势推开了门。 两人都没意识到这一巧合。 等时甜甜借着敖泽的劲推开门时,她倚靠在门上的身体顿时失去了借力,瞬间就往外倒。 敖泽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大脑在疯狂提醒自己千万要克制住自己。 尽量别在这个时间接触甜甜,否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真的无法控制了。 可动作就是比脑海中想的要快上一步,他早已牢牢地将那和他同样滚烫的身子抱在了怀里。 敖泽一时情急从小溪中冲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穿上放在一旁的衣裳,健硕的胸口水珠斑驳。 时甜甜绵软无力又滚烫的身子在一接触到那在外面泡了那么久冷水的敖泽时,就好像久遭干旱的地方终于下了一场雨。 她不自觉抱住了那在她看来带着凉意的身子。 敖泽呼吸都停住了。 “甜甜……你……你不能这样。” 从来没有对时甜甜说过反对话语的敖泽第一次说了“不能”。m.biqubao.com 他滚烫的大掌只一只就握住了甜甜的腰。 和他做的梦中一模一样。 注视着甜甜头顶的那个小小的发旋,敖泽喉结滚动,想推开甜甜的手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敖泽,我觉得好奇怪……浑身没力气,灵力也被吸走了,就想抱住你。” 敖泽呼吸猛地一滞,通红的手臂青筋暴起,条件反射性地想用劲。 又怕抓疼甜甜,他急忙后退一步,卸了力。 可这样一来,怀中的柔软身子却贴得更紧了。 “怎么会……这样呢?” 敖泽不用想也知道,甜甜肯定也是因为那带着浓浓药性的酒的缘故。 现在药效发作,甜甜又喝了那么多,现在肯定正是难受的时候。 “甜甜,乖,我陪着你,再忍忍就好了。” 敖泽极轻极轻无奈地叹息一声,想把甜甜重新抱回床上去。 “敖泽,我难受。” 时甜甜意识迷糊,浑身没劲,她仅存的意识都在告诉她,让她紧抱住敖泽就对了。 敖泽会保护她的,敖泽会缓解她难受的。 一只滚烫的柔软的手臂环上了敖泽的肩膀,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属于甜甜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他淹没。 敖泽愣在昏黑的小屋中,他半张脸隐没在极浅的月色中,眸子隐在黑暗中,却也无法掩饰其中的火热。 他的手犹豫再三,还是轻颤地蹭了蹭时甜甜凌乱的发旋。 “甜甜,听话,一会就不难受了。” 敖泽重新迈开颀长的步子,缓缓将怀中发烫的身子放在床上。 仅仅是这一会的动作,就让敖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刚想松手时,却发现甜甜还不愿松手。 他垂眸看去,甜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水光淋漓的乌黑瞳眸注视着他。 “敖泽,你别走。” 怀中那开始耍起小性子的甜甜忽然收紧了环住他脖子的手。 她微扬起脑袋,淡粉色的唇如蜻蜓点水般触了一下敖泽的唇。 而后又重新躺下,乌黑的眸子乖巧又懵懂地望着他。 静谧。 甜甜的气息无孔不入,迅速钻进敖泽的唇齿间,勾起酥酥麻麻的感觉,静谧的小屋中只听得见敖泽惊雷般的心跳声。 敖泽的眼中好似有风暴在酝酿。 “甜甜,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敖泽,你别走。” 身下的甜甜再次用柔软的声音说道。 “甜甜,你真的愿意吗?” 敖泽眼中的风暴一点一点汇聚形成,但只要甜甜犹豫片刻,他立刻就重新回去小溪泡冷水。 “嗯。” “甜甜,我们院子里有几头小牛犊?” 敖泽注视着甜甜的眸子,他还要确认甜甜没有喝醉。 “三头。” 时甜甜笑了,她主动伸手勾下敖泽的脑袋。 “敖泽,我愿意。” 敖泽眼中的风暴已然成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747/764052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