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甜甜也不再说话,安静地陪着敖泽。 那些小光团则跳脱地盘旋在敖泽和时甜甜身旁,终于,通过那些光团,她缓缓看见了两只和敖泽一般,仿佛还活着的巨大的龙兽。 敖泽的模样明显是遗传了体型较小一些的雌性巨龙,两人都有着青色的鳞片,周身泛着好看的光泽。 而另一头较大的则是灰色的雄性巨龙,和他看起来凶残的外表相比,时甜甜刚刚已经听到了他温和的声音和对雌性巨龙无限的宠爱。 尽管已经逝去,但光是幻化出来的虚影也栩栩如生,就好像是活生生的龙兽漂浮在他们面前一般。 敖泽愣住了,时甜甜知道他们都看到了同样的场景。 “阿母,阿父……” 或许敖泽已经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但他怎么也不会忘记这两张面孔。 感受到敖泽绷紧的背部,时甜甜轻轻弯腰抱住敖泽。 “小嗷呜,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找到我们的。” 青色巨龙活泼得到处乱飘,她凑近敖泽一看,确定自家千年未见的小崽子的确没有长歪,她这才放心了。 要是长歪了,还有哪个雌性能看上他? 不过她还是习惯叫他的小名,小嗷呜多好听呐。 “既然都来看我们了,也不知道带你的小崽崽来看我们?” 说罢,那青色巨龙的目光看向了时甜甜,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敖泽都快要落下的眼泪硬生生给收了回去,他这是被在线催崽崽了吗? 时甜甜也有些不好意思,敖泽的阿母实在是过于生猛了吧? “阿……阿母,我们还没打算那么快要崽崽,我听甜甜的想法。” 青色巨龙又兴奋了:“我的崽崽品性就是好,就算没有我的培养,也那么听伴侣的话,这就对了!” “你别吓到他们了。” 黑色巨龙虽然说是责怪的语气,但那眼神中却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只有对青色巨龙的宠溺。 “好吧,那我不问这个了。” 青色巨龙默默挪远了一些,分隔千年,她也没有好好看一看自家崽崽,他已经从当初的一丁点变成现在比她还庞大的身形了。 敖泽也回望着她,纵使心中有千语万言想说,可在此刻,相见就已经足够了。 “对了,既然你都有伴侣,你们举办婚礼了吗?” 听到这话,时甜甜默默看向敖泽,敖泽也眨了眨眼扭头看向甜甜。 两个心中都有着悄悄给对方准备一个惊喜,默默策划婚礼的人不敢吱声。 要是说了,那准备不就露馅了,甜甜/敖泽就知道了。 看到两人的眼神,青色巨龙已然明白了一切。 “你怎么能不给小可爱一个婚礼呢?!” 看着青色巨龙气的想敲敖泽的脑袋,时甜甜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她是有这个打算的,只不过暂时不能告诉敖泽,要是为此让敖泽挨揍了,她还是有些许不安的。 而敖泽就更委屈了,他已经开始筹备了,只不过暂时还没准备好。 说起来也是他的错,都已经和甜甜在一起那么久才想着给甜甜一个婚礼,他应该早些准备的。 “那你得赶紧给小可爱准备起来了,最好再叫上其他雄性一起,对了,小嗷呜,你是正夫吧?” 提到这话题,敖泽和时甜甜同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青色巨龙很是无语,自家崽崽怎么那么不争气,小可爱又好看又深得她心,小嗷呜竟然连个正夫都当不了。 “算了,反正不当正夫也可以,当情夫更得宠……” “咳咳咳……” 时甜甜和敖泽咳得更厉害的,时甜甜简直无比敬佩青色巨龙的思想,她实在是自愧不如。 黑色巨龙一看她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连忙捂住了自家伴侣的嘴。 “小嗷呜,当初你阿母可是举办了整个龙岛最盛大的婚礼,你可千万不能亏待了你的伴侣。” 说罢,他看着比青色巨龙凶一百倍的脸悄悄凑到敖泽耳边。 “不然你阿母会抽我的。” 敖泽额头已经有黑线落下了,本来感伤的场面硬生生被这两个老活宝整得伤感不起来了。 “!” 青色巨龙瞪大了眼睛威胁黑色巨龙,毕竟以他巨大的体型,说话声音实在不算太小。 就在敖泽终于带上笑意看着过了那么久,感情依旧如此的阿母阿父斗嘴的样子,两人的身影却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时甜甜心底已经开始难过了,刚认识的两个长辈此刻却又要分别了。 敖泽自然也意识到了,他眼眶又忍不住红了。 可这时,青色巨龙却将视线看向了时甜甜,但话却是对着敖泽说的。 “小嗷呜,我们还给你留了些东西,你就带着这些东西嫁给小可爱吧,以后……” “你就有家了,不用再等我们了。” 说罢,那两道前一刻还在打闹着的身影重新化作蓝光,和另外那些小光团聚在一起,慢慢往焦黑的地下涌去。 “谢谢小可爱带敖泽来看我们,不过以后小嗷呜就交给你了……” “不……不要!” “敖泽!” 时甜甜紧紧抱住敖泽颤栗的身子。 那些蓝色光团终于了无遗憾回归龙岛的每一寸泥土,那些巨大的白色龙骨轰然而塌,整座龙岛没有留下一点龙骨的痕迹。 敖泽眼眶通红化为人形落下,时甜甜一直紧握着他的手。 与此用时,焦黑的地面开始冒出一茬又一茬嫩绿的新芽,整个龙岛瞬间被绿色覆盖,和敖泽儿时生活的场景一模一样。 敖泽面前突然开出了一朵淡蓝色的小小的花,花旁边正好堆放着那一大堆先前被龙兽护在身下的亮晶晶的大石头。 …… 时甜甜陪着沉默的敖泽在绿茵如碧的草地上躺了许久,她现在终于明白在那两道身影消失前看到的亮光是什么了。 也许那就是青色巨龙和黑色巨龙的眼泪。 哪会有父兽和母兽舍得和自己的崽崽分别的呢? 不过他们等了千年,也算终于等到了敖泽。 她就说,为什么他们一直想让敖泽和她有个崽崽,以及举办一场婚礼。 不过是想让敖泽不要再想着他们,而是在和她一起的家里,快乐地生活下去。 原来这就是他们一直在嘱咐着敖泽和她举办婚礼的原因啊。 但好在,她和敖泽已经是亲人了,她会永远永远和敖泽在一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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