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甜甜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虽然在龙岛一直都是白天,可这是因为龙岛周围相当于一个自成的小世界。 实际上她来来回回往龙岛跑,又陪着敖泽找了那么久,已经两天没合过眼了。 感受到肩膀上一点一点地靠了一个小脑袋,还渐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敖泽侧目看向她。 是啊,他已经和甜甜有家了,他们早就是家人了。 不过他还要带着整个龙岛早日嫁给甜甜,现在整个龙岛也是甜甜的了。 他希望以后还能常来龙岛。 因此他打算以后在龙岛上给甜甜建一个度假胜地,要是甜甜想换个地方体验一下生活。 敖泽看着甜甜熟睡的安静容颜,终于扯了扯嘴角。 敖泽轻轻抱起甜甜,正好那处幻璃等了一夜也没见甜甜回来,最后拉着赤衍多次尝试,总算找到了这里。 赤衍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明明前不久还是满目疮痍的岛屿,现在竟然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甜甜……” 见到甜甜已经睡着了,脑袋安静地靠在敖泽肩上,赤衍连忙安静下来,把想和甜甜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幻璃见甜甜没有大碍,正在安心睡觉,他也终于放下心来。 “敖泽,你还好吧?我现在带你们回去。” 幻璃感觉到敖泽四周的气场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他敏锐察觉到这短短一夜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不过现在甜甜还在休息,敖泽也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幻璃也不好多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 敖泽稳稳当当地抱着甜甜,迈步朝幻璃走去。 甜甜帮他将心中埋藏了那么久,不为人知的愿望达成了,他光是听着甜甜清浅的呼吸声就觉得安心。 现在甜甜要休息,他要陪甜甜一起好好休息。 片刻后,龙岛后再次回归寂静,只剩下那株淡蓝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似在轻声说着“再见”。 其余几人也早就等着急了,尽管他们不是很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通过甜甜着急忙慌拉着敖泽就走了。 赤衍也把他和甜甜看到的场景描述了一遍,他们大致也能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可因此,他们也越发担心起消失了一整夜都没有回来的两人。 “回来了!” 灵崖一直守在外面,一看到幻璃那熟悉的空间传送通道,他立刻提醒身后还在焦急等待的几人。 “甜甜睡了。” 幻璃压低声音阻止了灵崖激动的拥抱,“尤其是你,安静些。” “发生什么事了?” 灵崖也只能止住了步伐,看着一言不发的敖泽抱着甜甜进屋。 幻璃摇了摇头,注视着前方的两人:“等甜甜睡醒后再说吧,你们等了一天也累了,不如我们今日就陪甜甜休息一天。” 闻澈飞快点头,他也想好好陪陪甜甜了。 “好,正好你今天找甜甜也耗费了太多空间灵力,我们休息一天。” 时甜甜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坦,周围都是毛茸茸,软绵绵的棉花,还带着阳光的温暖,她只恨不得再多睡一会。 可一想到睡着之前她好像是在陪着敖泽在龙岛来着,当时敖泽的亲人都…… 时甜甜猛地睁开眼睛:她怎么能在那个时候睡着呢?! 正想看看敖泽现在怎么样了,哪想到睁开眼睛就是敖泽。 敖泽面朝着她,正蜷成一团,脑袋轻轻枕在她手臂下面,那是一个寻求安全感的姿势。 时甜甜心又抽痛起来。 可敖泽脑袋上那还在一抖一抖的白色尾巴尖也实在有些醒目,硬生生把她的注意力转移了。 时甜甜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大家都在,窗外几缕阳光落在屋中,只觉得岁月静好。 真是难得,大家今天竟然都没走。 时甜甜静静地看了大家一会,突然敖泽身子一抽,放在胸口的手紧紧攥着衣裳。 他脸色苍白,眉头紧皱,额头也渗出冷汗来,一看就是做了噩梦。 她连忙轻拍着敖泽的肩,手中灵力不断涌入,不一会儿,敖泽终于重新恢复了平静。 这一刻,时甜甜突然想到之前自己在空间中困住之时,也几乎是每夜每夜的做噩梦。 但每次做噩梦时都能听到敖泽柔声的安抚,不管在多晚,她的噩梦总是能被敖泽的安抚驱散。 而第二日也总是能看到敖泽神采奕奕地为她准备好一切。 当时的敖泽也是这样守着她,见到她稍微有一点不对劲就紧张起来的吗? 只有自己做过才知道当时敖泽为她做了多少,现在还有以后,也需要他多照顾照顾敖泽了。 不过时甜甜没想到自己的灵力竟然还有这个附加的功效,她环顾一圈,看着四周大家都安静地卧着。 这是大家难得聚到一块的时刻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变忙了很多,而之后她也要腾出时间正式开始准备婚衣了。 特别是在这次经敖泽的母兽一提醒,她也才意识到,也许大家也都期待着能和她有一场婚礼。 因此她更要快点准备起来。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能把剩下所有人的尺寸一次性量完,那这样明日她就能开始动工了。 这段时间她在几人手中也学了不少缝制衣裳的手法,她还可以向自己伴侣们部落的兽人请教,做出每个部落传统的衣服来。 说干就干,时甜甜一一给每个人都输入的足够量的灵力,确保这次每个人都睡着了,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动作。 等做完这些,时甜甜又静静地躺了一会观察到大家确实都睡熟了,她这才蹑手蹑脚地爬起来,给剩下几人的尺寸都一一量好。 “闻澈……腰围……终于结束了。” 时甜甜长舒一口气,现在她手中已经有了七个人的数据,这几天小心翼翼,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给几人量各种尺寸。 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培养出了当间谍的潜质,为此还不惜出卖了色相,不管怎么样,明天就可以开始了。 这样她也能早点完成敖泽阿母的嘱托,完成她心中一直以来的计划,完成伴侣们的心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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