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扬受伤了! 而且是神魂和精血都遭受到了损伤。 一般情况下,神魂所遭受到的创伤,是很难恢复的,想要恢复自己的神魂伤势,得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慢慢疗养。 当然,这只是在没有任何神魂灵药帮助的情况下。 但方青扬现在既然让他们拿出来神魂灵药让他恢复伤势,这岂不是说明,方青扬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神魂灵药可以用来恢复伤势了? 而且,他的精血应该也是燃烧了许多,若不然,他不可能向他们索要恢复精血的灵药。 这世间,最令人头疼的伤势首先是神魂方面,其次便是弥补亏空的精血。 其他的伤势,对于修为达到了他们这般境界的存在而言,其实算不得是什么大问题。 如此看来,他们现在若是集体反叛的话,方青扬可能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 一想到这些因素,苟震便跃跃欲试。 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 方青扬在幻魔池内所展现出来的战力早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若是在当前状况之下和对方战斗在一起,还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苏洛川,此人的战力和方青扬有得一拼,他们这十九位魔族修士,都只是初入造化境和中品造化境的修为,以苏洛川的战力,要对付他们,那还是非常容易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和苏洛川、方青扬战斗,那绝对是取死有道! 苟震冷静了,并不代表其他的魔族修士也能够冷静考虑问题。 他们只知道方青扬的身体可能出现了大问题,现在不说对方青扬出手,他们只需要拿出自己的全部速度逃离此地,方青扬未必有能力拦截! 想到这里,有一位中品造化境的魔族修士是直接化作了一道流光,赫然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其他的魔族修士见到这般状况,也是纷纷心动了起来。 自从听方青扬说他现在遭受到了重创之后,他们的内心就生出来了叛逆的想法。 但并没有付诸于行动。 毕竟方青扬之前在幻魔池所展现出来的战力,早已经达到可以碾压他们的程度。 可现在竟然有人带头朝着远处飞去,他们又岂能不效仿? 现在回归物质世界,不再是如那幻魔池一般的秘境,如果全部一起跑,方青扬和苏洛川又能拦住什么人? 就在众人准备彻底逃离此地的时候,一旁的苏洛川却是悍然出手。 那位正急速逃离的中品造化境修士,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赫然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反应的时候,有一道凌厉的剑芒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锋利的气势席卷在了他的身上,那位正逃走的中品造化境修士只感觉自己要被这一道剑气给劈成两半。 如果自己还选择继续逃离,对这道剑气不管不顾,那自己的结局一定会变得非常悲惨。 一想到这些问题,他是不敢再有任何犹豫了,他体内灵气疯狂运转,抬手便是一掌朝着身后的剑气拍击了过去。 他掌风凌厉,以他中品造化境的修士在此刻爆发出来,一举一动之间都充斥着毁灭性的力量。 但是,苏洛川的剑气更为锋利,当那掌风落在了那剑气之上时,却是被苏洛川爆发出来的剑气给直接碾碎。 掌风并没有起到拦截这道剑气的作用,这对于那中品造化境的魔族修士而言,是一个较大的失误,这就导致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力量再拦下这锋利的剑气。 噗嗤…… 剑气穿透了这位中品造化境修士的身体,将他给劈成了两半。 这中品造化境的魔族修士感受着自己现在所遭遇到的处境,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苏洛川的修为不过是初入造化境的修为,但是在此刻却爆发出来了如此恐怖的力量,这让他如何应对? 咻…… 又是一道剑气朝着他杀了过来,死亡的阴影赫然在此刻萦绕在了此人的身上,感受着自己现在所遭遇到的处境,这位中品造化境的修士立即向苏洛川求饶:“放过我!” 这是以神魂传音所发出来的求饶声音。 如果自己被苏洛川这一剑给击中,那自己的性命必然会直接陨落当场。 但是,苏洛川根本就没有任何留手。 锋利的剑气直接斩断了他的头颅,并且将他的神魂都给碾碎! 一位中品造化境的修士,在当前状况之下,却是连丝毫抵挡之力都没有! “这……这……” 其他的魔族修士见到眼前这般状况,他们都愣在了当场。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般样子。 方青扬受伤,他们认为此时是摆脱方青扬的好机会。 可苏洛川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却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一剑之下,竟然直接将一位中品造化境的修士给打残,两剑便将这位中品造化境的修士给直接斩杀。 如此恐怖的力量,这真的只是初入造化境的修士? “梁冲该死!” 苟震是立即压下内心之中的惊骇,他满是恨意的说道:“这该死的梁冲,竟敢背叛主人,他是罪有应得!” “还是大人威武,如此叛徒,就该将其直接斩杀!” 又有一位中品造化境的修士改变了内心中的看法。 “梁冲此人天生反骨,他竟敢背叛主人,如今哪怕是死亡,我觉得也不够解恨,得将他挫骨扬灰才行!” “不错!如此叛逆,又岂能让他留下任何印记在世间!” “……” 前一刻还准备趁着方青扬遭受重创之际直接摆脱对方的控制,可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青扬哪怕没有出手,一旁的苏洛川也足以震慑他们。 当苏洛川干净利落的斩杀了梁冲,这便起到了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这让剩下那些心怀鬼胎的魔族修士,根本就不敢再有其他的想法。 而方青扬则是淡然扫视着自己麾下的这些魔族修士,道:“我受了伤,尔等是不是认为我便无法掌控尔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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