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笛贝一直以为是王浩害他失身,让他和一个肮脏的小姐睡了一晚。 后来种种迹象表明,真正在背后对他下手的人,其实是李娜! 李娜设计了一切,让他没了清白,让他彻底配不上白芍,毁了他最后一点念想,那就要付出代价! 李娜成为植物人,不过是抵消了和他争家产的罪孽。 至于毁他清白这件事,他今天就要好好和她算个总账! 护士站里,两个小护士正在闲聊。 一抬头看到走过来的笛贝,恍然间如同看到了一只闯进鸡窝的孔雀。 长相英俊,西装笔挺,一看就不是普通男人。 年轻一些的小护士瞬间红了脸,站起来羞怯地看向笛贝:“您好,您找哪位?" “我来探望李娜。”笛贝微笑着点点头。 小护士脸更红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您是探望前段时间转院过来的那个失能病人李娜?” “对。” “好的好的,您跟我来。” 小护士热情地给他带路。 刚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拿了一套防护服给他,面露尴尬:“里面的环境可能……您穿着防护服,戴个口罩要好点。” 笛贝顺手接过来:“好的,谢谢。” 小护士又教他怎么穿防护服,看他把防护服穿好了,才带着他往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走去。 越往尽头,光线越暗。 只有几盏光线昏暗的日光灯幽幽地照在头顶。 再看看病房摇摇欲坠的门框,笛贝内心生出一种极大的报复快感。 前段时间,笛靖还没死的时候,他就已经让原来医院的医生在笛靖面前推荐了这家医院,把李娜转院过来。 反正李娜已经是个植物人了,何必浪费钱住那么好的医院。 能让她躺在这里苟延残喘留口气,就不错了。 前方,小护士已经推开了一间病房的门,站在门口等着笛贝。 笛贝走过去,对小护士笑笑:“多谢。” 随后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去,一种说不清的污浊味道扑面而来,笛贝却恍若未闻,只牢牢地盯住了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的女人。 之前李娜一直住在中心医院的高级病房里,专职照顾她的护工就有三个。 虽然是个植物人,但也没受什么苦,一眼看过去还算得上是个干干净净的睡美人。 现在么…… 笛贝看着李娜枯黄的面色,蓬乱的头发,还有明显没有清洗干净的鼻饲管,心里的快意一阵阵翻腾而起。 但这些远远不够。 李娜现在是个无知无觉的活死人,这些苦头,对她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 “所有伤害过我的人,我都会让他生不如死,你也一样啊。” 笛贝微笑着对病床上的人说道。 病房外面。 此时刚好是医院的晚饭时间,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一些。 小护士回到护士站以后,正兴奋地跟同事夸奖刚才那个探望病人的帅气男人怎么怎么好看,怎么怎么有礼貌。 “怎么,你对他有意思啊?那你一会儿问他要个联系方式好了,就说医院需要登记家属信息!”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见好男人就赶紧出手,错过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两个护士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发现偷偷从眼皮子底下溜过去的俩小只。 俩小只矮着身子从护士站溜过去,就悄悄地挨个病房找笛贝的身影。 好在这边病房的门上也是有玻璃小窗的,俩小只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笛贝。 两人蹑手蹑脚地趴在窗口上,只能看见笛贝背对着门,站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病床上的女人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其中有一条是植物人专用的鼻饲管。 看来这女人是个植物人。 安晨晨默默记下这一点,又特意看了一下那个女人的长相,确定不认识。 他又努力去看笛贝的脸。 可惜笛贝是背对着他们,不管他怎么调整角度,都看不清笛贝脸上的表情。 安岁岁还因为看得太过投入,不小心推了下门。 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安晨晨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再看笛贝,飞快地拉着安岁岁,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这家医院档次不高,卫生间打扫得也不勤快,熏人气味令人作呕。 但俩小只生怕打草惊蛇,只能捏紧了鼻子,默默忍受着。 几分钟之后,他们终于听见病房门打开的声音。 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响起,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渐行渐远。biqubao.com 俩小只屏气凝神,等脚步声彻底远去之后,才悄悄地从卫生间门口探出头。 走廊里的光线还是不怎么好,幸亏他们在暗处,能够看清护士站的情形。 笛贝正面色平静地在和护士站的小护士说话,不知道小护士说了什么,他脸上甚至还浮现出几分笑意。 随后小护士拿出一个本子让他写什么,笛贝也从顺如流地写了,随后转身离开。 尽管他们的交集很短,但俩小只看得出来,那小护士对笛贝的态度很热情,简直要双眼冒星星了。 也难怪,笛贝这个人长相英俊温和,看起来像是个谦谦君子。 就是不知道这样温和的表皮之下,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安晨晨跟了这一路,已经能够百分百确定,笛贝这个人有问题。 剩下的,就是要确定问题所在。 安晨晨在笛贝走出去之后,并没有直接和安岁岁一起跟出去, 而是走到到卫生间里面,站在窗口向外看了看。 直到确定笛贝没有去而复返,的确是走出大厅之后,他才拉着安岁岁一起走了出去。 这次护士站的人看见了他们俩,但是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怎么有两个小孩儿啊,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崔姐你知道吗?” “啊?什么小孩?”另一个护士抬头看的时候,俩小只已经一溜烟儿地没了踪影。 她很奇怪:“没人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小护士望着昏暗的走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是见鬼了!” 医院门口。 笛贝开车在前边走,俩小只又叫了个的士继续跟。 不过这一次,笛贝没有再绕路,直接回了他住的小区。 亲眼看着笛贝的车子开进地下车库,俩小只只能止步于此。 再抬头看看天色,天快黑了,他们也该回家了。 安岁岁看看时间,拉起安晨晨就跑:“快快快,赶快找车,妈咪可能已经回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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