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快黑,张姨才惊觉该准备晚饭了,正要劝说安暖暖和唐糖回去,就见两个小少爷跑了过来。 “暖暖,我们的功课完成了,我们一起去打游戏吧!”安岁岁对安暖暖和唐糖眨眨眼。 安暖暖和唐糖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好啊好啊,走吧!” 今天给他们打掩护可太累了,他们终于回来了! 仨小只和唐糖一起回了客厅,张姨也赶紧带着佣人们回去忙碌。 不知不觉,天都要黑了,她们今天可是偷懒了呢! 房间里,安暖暖和唐糖吃到了久违的冰淇淋,也都很高兴。 家里不是没有冰淇淋,可妈咪说小孩子吃多了冰淇淋会肚子痛,两天才准她们吃一次。 这会儿吃着冰冰凉的冰淇淋,安暖暖和唐糖都很满意。 但是对于俩小只一去这么久不回来的行为,安暖暖还是给予谴责。 “你们排出去都不知道回来的吗?在外面耽误这么长时间,我们差点就露馅了!” “下次我们一定早点回来!”安岁岁拍胸口保证。 安暖暖直接冷哼:“想得美,没有下次啦!” “为什么呀?这次我们虽然回来晚了,但也没被人发现啊。” “那你们能保证次次都有惊无险吗?” 安暖暖指指窗外:“你们再晚十分钟,就要和妈咪撞一起了呢!” 安岁岁朝窗外一看,顿时尖叫出声:“啊啊啊,妈咪回来了!快快快,把冰淇淋藏起来!” 安暖暖也连忙把手里剩下的冰淇淋三两口吃完,笑眯眯地拍拍小肚子:“藏好啦!” 然后转身飞奔出门去迎接安颜:“妈咪妈咪,你回来了!小团子怎么样了,好点没?” “嗯,他好多了,不过还得住几天院。” 安颜伸手抱住扑进怀里的安暖暖,朝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剩下的俩小只和唐糖似乎在忙着往小嘴巴里塞什么东西。 安颜抱着安暖暖进门,好奇地看向他们:“你们在吃什么?慢点吃,小心别噎着。” “安暖暖!”安岁岁一边手忙脚乱地擦嘴边的奶油渍,一边暗暗咬牙。 小没良心的,看到妈咪回来了,都不通知他们! 安暖暖则是挑挑小眉毛,一脸的幸灾乐祸。 让你们偷跑出去不带我,就要吓唬吓唬你们! 安晨晨则是镇定地拿起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帮唐糖擦去嘴边剩余的巧克力痕迹,面不改色地回答安颜的话:“我们刚才在吃巧克力小蛋糕。” “哦,这样啊,那你们下次慢点吃,别着急。” “好的妈咪。” 危机解除,安晨晨也问起了小团子的情况。 “小团子是感冒了吗,怎么还要住院?” “本来医生说只是小感冒,打了针也退了烧,但我们准备走的时候,他又有点咳嗽,医生怕后续引发肺炎,就让他住几天院。” 安颜耐心地跟他们解释小团子的病情,顺带着叮嘱他们:“这几天天气不稳定,你们记得不要淋雨吹冷风,也不要吃太凉的东西。” “好的好的。”仨小只和唐糖连连点头,都心虚地不敢看安颜。 尤其是安岁岁,觉得喉咙有点痒,心里莫名有点怕怕。 小团子只是吹了点冷风,就又是发烧又是咳嗽。 他们刚才偷吃了冰淇淋,不会也感冒吧? 那样的话,可就要露馅了! 安岁岁怀着忐忑的心情吃完晚饭,怎么想怎么慌。 安岁岁想来想去,干脆偷偷从医药箱里拿了一大把感冒药出来,把安晨晨和安暖暖,还有唐糖一起叫到了他的房间,准备组团吃感冒药。 “为了防止我们感冒露馅,我建议我们先吃点感冒药预防一下,你们觉得呢?” “你,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安晨晨被安岁岁这个幼稚的想法逗得哭笑不得。 他跟安岁岁解释:“小团子感冒,是因为他太小了,抵抗力弱,我们都是大孩子了,不会轻易感冒的。” 安晨晨说着,又转身去找了几包板蓝根过来,扔给安岁岁:“呐,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喝这个好了。” “这个好,这个不苦,甜甜的!” 安岁岁抓过杯子,直接冲了两包板蓝根喝,一颗忐忑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安暖暖和唐糖见状,也都喝了几包板蓝根,这次偷吃冰淇淋的事情才总算是过去了。 安颜和张姨对几个小家伙私下里做的这一切一无所知,继续忙碌各自的事情。 张姨这段时间一直带着小团子,对小团子有感情了,想着小团子生病,接下来的几天都亲自做了小团子喜欢吃的辅食送去医院。 小团子那点轻微的肺炎在药物和食物的双重作用下,很快就好了起来。 三天之后,白芍就打电话告知安颜,小团子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安姐姐,这次小团子出院,我们就把他带回家照顾吧,这段时间太麻烦你了。” 安颜不同意:“这有什么麻烦的,平时都是张姨和育儿师在带,我根本都没帮上什么忙。再说小团子已经习惯了有哥哥姐姐们陪着玩,要是一下子接回去,他一个人怕是要闹腾。” “可是,可是这怎么好意思啊……” 白芍也知道安颜说得有道理,她就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安颜在手机那边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我们是一家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是你和宋境站在我们这边尽心尽力,怎么反过来就不行了?你再这么跟我见外,我可要生气了!” “那好吧,等小团子出院了,我就还把他送过去,麻烦你了,安姐姐。” “不麻烦,出院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和张姨去接他。” “好。” 白芍挂了电话,很安心,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安颜对她好,她知道。 可是她心里装着事情,总是不自觉地紧张。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开怀地笑过。 站在不远处走廊拐角处的笛贝,却把她眉眼间所有的愁绪都尽收眼底。 趁着小团子住院的机会,他这几天经常来医院偷偷看白芍。 眼睁睁地看着白芍郁郁寡欢,日渐憔悴,笛贝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他很想为白芍做点什么,但现实是她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他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疏远我……” 笛贝攥紧的拳头砸在身旁的墙壁上,喃喃自语,痛苦不已。 下一刻,一道低沉的男人嗓音从他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痛苦发泄。 “笛贝?你怎么在这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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