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白芍目瞪口呆,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看过科幻片,看见过剧情里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特异功能,可这种……她闻所未闻啊。 安晨晨看见白芍一脸的难以置信,就知道她一下子可能理解不了这种事情。 他想了一下,用自己的语言跟白芍解释了一下唐糖的特异功能。 “小姨,你可以把人心里的意念理解为脑电波,唐糖她可能在这方面有特异功能,能够和别人的脑电波同频,能够听到别人的心里话。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哦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白芍虽然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很玄幻,但安晨晨这种解释她大概能够理解。 短暂的惊讶过后,她这点惊讶已经变成了兴奋。 白芍摸了摸唐糖的小脑袋,好奇又羡慕:“唐糖,你可真是个神奇的小姑娘,你这个特异功能太厉害了!以后阿姨看不清好人坏人的时候就找你帮忙,好不好呀?” “可是阿姨……你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唐糖怯怯地看着白芍,还有点不敢相信白芍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 她刚才承认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害怕极了,好害怕白芍阿姨会因此讨厌她。 可是看白芍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介意她能看透人心,反而夸她神奇呢。 小姑娘的眼睛又大又亮,清澈得像是一泓秋水。 白芍一眼就洞悉了小姑娘眼底的忐忑。 她不由得对唐糖又多了几分心疼。 她明明可以看透人心,却还是担心自己会讨厌她。 可见从前她一定因为这个特异功能被别人讨厌过,甚至还有人说过她是“怪物”。 白芍怜惜地抱了抱她,把她的小手贴在自己掌心里,笑道:“来,你自己听听。阿姨可不觉得你是什么怪物,在阿姨心里,你是个小仙女,还帮我识别出来一个坏人,阿姨还要感谢你呢!” 唐糖重重点头,小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嗯,我听到了,白阿姨喜欢我,觉得我是个神奇的小姑娘!” “完全正确!”白芍笑眯眯地表扬她:“唐糖真厉害,阿姨会一直喜欢你的!” “谢谢阿姨,我也喜欢你。”唐糖握紧白芍的掌心,欢快地摇了摇。 但是她也想白芍开心,再次认真地跟她说起之前的事情。 “阿姨,这下你相信我了吧?那个女人真的是个坏人,她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能放在心上,不要她的话伤心难过哦。” “嗯嗯,阿姨相信你,才不要为坏女人的话伤心!” 白芍这会儿心情大好,也就把笛贝和杨琴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说到底,笛贝和杨琴的关系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变成这样的导火索,也是杨琴挑事在先。 她是善良,但她也绝不会大包大揽,什么黑锅都往自己脑袋上扣。 想通了这一点,白芍的心情重新变得愉悦起来。 带着仨小只和唐糖走进碧海天别墅客厅大门的时候,眉眼间的低落一点都看不见了。 安颜看到白芍送仨小只和唐糖回来,很惊讶。 “你这些天忙得跟陀螺一样,怎么还有空亲自送他们回来?” “就算忙成陀螺,也得找时间喘口气儿啊。” 白芍伸开手脚,往沙发上一瘫,随手抓过一个兔子抱枕搂在怀里,难得露出几分放松的姿态。 这段时间她真的太累了,无论何时何地,总觉得身心俱疲。 只有在安颜这里,她能完全放松一会儿。 安颜看着她累瘫了的模样,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心疼地看着她,伸手替她按了按肩头。 “小团子已经痊愈了,宋老爷子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还控制得住局面,你也放松一点,别总是提心吊胆,当心老得快。” “嗯,我可不要变老,我才不到三十岁呢!” 白芍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抬起头看着安颜,苦恼道:“安姐姐,我今天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情,让我觉得我之前会不会是想多了,但我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什么事让你这么纠结?不会又是笛贝的事情吧?”安颜开玩笑问道。 白芍眉头一挑,惊讶极了:“安姐姐你是不是会算卦啊?你猜得也太准了!” 安颜笑笑,露出了然的神情:“这倒不是我会算卦,是以你开朗洒脱的性格,能让你纠结的人和事可不多。” 白芍一听,越发觉得安姐姐就是她的知音,倾诉的冲动一发不可收拾。 她一骨碌翻身爬起来,一股脑儿地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安颜听。 从遇见笛贝,到笛贝要一起吃饭,到杨琴切牛排,还有后来指桑骂槐的那些话……事无巨细,讲得一字不漏。 好不容易讲完了,白芍才揪着安颜的衣袖,诚挚发问:“安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说以笛贝的性格,他应该不会找杨琴这种性格有些刻薄的女人,可他就是找了这么个女朋友。我刚听他介绍的时候,还挺高兴的,这说明笛贝对我没什么心思,之前的事情是我想多了。不过孩子们都不喜欢她,可见这个杨琴为人是有点问题的。” “可即便杨琴的为人有问题,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安颜不紧不慢地抛出问题,直指核心。 白芍顿时语塞:“我,我……” 支吾片刻之后,白芍败下阵来,跟安颜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就是觉得,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那以后我和杨琴就算得上妯娌了,她要是好相处还行,要是不好相处……” “就算她不好相处,也和你毫无关系。” 安颜拍拍白芍的手,语重心长:“小芍,你本性善良,但你的善良,没有必要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笛贝和宋境的关系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这辈子也不可能曝光在人前。你没有必要想太多,也没有必要把他们的兄弟关系看得太重。” “杨琴就算真的和笛贝结婚了,你们以后也不用经常见面,更说不上相处。至于为人怎么样……笛贝自己找的什么人,不论好坏,他自己受着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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