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起得又快又猛,很快从二楼蔓延到了一楼大厅。 着火的吊顶板和各种装修材料噼里啪啦往楼下掉,想上去救火的饭店员工差点被砸到,只好抱头逃窜,再也顾不得老板还在楼上住着。 饭店不远处的大路上,几辆警车飞驰而来。 车上的人远远望见浓烟,面色一紧,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糟糕!” 从李贵供出城东私房菜馆那一刻起,保镖战三就带着人往这边紧赶慢赶,甚至还先一步打电话让警方调动最近的人员先过来抓捕。 但还是晚了一步。 警方的人赶到近前,发现火势正大。 不说抓人,能阻止火势不往旁边的房屋蔓延都是好的。 他们只能先打电话催促消防队赶紧来。 随后的半个小时,消防队和警方的人累得精疲力尽,才勉强控制住火势。 原本装修高雅上档次的私房菜馆,彻底被烧成一片废墟。 战三带着人跳下车,映入眼帘的就是惨不忍睹的火灾现场和浑身发抖话都说不清楚的菜馆员工。biqubao.com “我,我也不知道这火是怎么烧起来……好像是我们老板办公室最先起火的……我们老板还住在楼上……” 采购负责人战战兢兢说明情况,想着老板可能已经被烧死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战三听完,心底发沉。 火起来得太巧,应该是背后的人又先一步出手了。 他带着人沿着烧毁的楼梯上到二楼,果然,被烧毁的办公室里,一个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人棍”倒在沙发架子上。 沙发已经被烧空,那个人也已经被烧得几乎炭化。 更不用说旁边的资料柜和房间里的电子设备,连个碎渣都没留下。 战三在确定死者就是私房菜馆的老板王华之后,让警方的人把尸体收殓走,他亲自在现场各处勘察了一遍。 最后得出的结论和警方一致。 他心情沉重地打电话把这个坏消息报告给战墨辰。 “这是一起人为的纵火案,死者先是被扭断了颈骨,随后又被纵火焚烧。现场几个起火点都有汽油焚烧的痕迹,杀人灭口的意图十分明显。” “除了死者,还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整个菜馆都被烧成了废墟。”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战墨辰除了震怒,心底深处更是有一股无力感涌上来。 杀人灭口的意图十分明显……背后的人已经嚣张到丝毫不遮掩的地步了吗? 他感觉得到,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将他们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可这个背后的人,偏偏一点破绽都不露。 神秘组织,幽灵账号,清理得干干净净的网络痕迹,对他们心态了如指掌的预判…… 这种种手段,像极了宋境。 如果不是他和宋境是过命的兄弟,他说不定都会怀疑这一切是宋境做的。 可他知道,宋境绝不可能去做伤害孩子们的事情。 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的手段会和宋境如此类似呢? 那背后的人,又会不会是想利用这一点,离间他和宋境的关系,甚至造成战家和宋家决裂? 想到还在医院里疗养的宋老爷子,战墨辰隐约间有了一些思路。 绑走孩子们的幕后黑手没找到,宋老爷子被推上舆论风口浪尖的幕后黑手同样找不到。 会不会,这两件事根本就是一个人做的? 战墨辰脑海里念头急转,沉思片刻后,给战三发去了新的指令。 “调查火灾原因的事情交给警方,集中精力调查王华,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的特殊事件,一件都不能遗漏!” 凶手敢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就是在挑衅,告诉他们,他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那就不必再浪费时间精力。 随后,战墨辰又打了个电话给宋境:“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 “我和小芍在你家,你回家就能见到我。” “好,我马上回去。” …… 碧海天别墅。 回到家里,四个孩子不约而同,都第一时间奔向各自的浴室。 安颜拦都拦不住。 安晨晨小脸紧绷:“妈咪,我要洗澡,我都臭了!” 安暖暖:“我也馊了!” 安岁岁:“大白你别跑啊,大白……妈咪,大白被我熏吐了!” 唐糖虽然不说话,但她的小手绞在一起搓呀搓,就差从手上搓下一层泥。 安颜看着四个小泥人一样的孩子,也只好无奈放行。 但她还是不放心,一再提醒他们伤口不能沾水之后,还是和兰馨一起进去帮忙。 安晨晨和安岁岁害羞,拒绝了帮忙,安暖暖和唐糖倒是在各自妈咪的帮助下,高高兴兴洗了个澡。 等四个孩子洗干净出来,又换上干净的衣服,立刻就恢复了从前干净软萌的小模样。 但这一干净,身上的伤痕看着更醒目了。 安暖暖脚上的纱布沾湿了,重新包扎了一下,安岁岁小嘴巴上也上了药,安晨晨和唐糖身上的划痕也泛红肿胀,分外明显。 安颜和唐文斌夫妇看着他们,又是一阵心疼。 安暖暖这会儿情绪已经彻底稳定下来,贴心地安慰安颜。 “妈咪,我已经不痛了,一点小伤而已,很快就会好起来!” “是的安阿姨,我不要紧的,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去上学了!” 唐糖只是报了名,还没来得及进学校就被抓走了,心里对上学这件事充满了期待。 安颜强颜欢笑点点头:“好,等你们彻底康复,就送你们去上学。” 安晨晨坐在旁边,是一贯的沉稳少言。 平时鬼灵精的安岁岁却也低着头,一声不吭。 安全回到家,他应该觉得很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他心里会觉得很失落呢? 家里一如既往地温馨,但是看着大家热热闹闹在一起,他就会不由自主想起小禾最后离开时孤零零的背影。 无边无际的旷野,她那么瘦小,一个人到底该怎么生存下去? 安颜和安暖暖亲昵了一会儿,准备让几个孩子回去睡觉。 这时,终于发现了安岁岁满脸的落寞不开心。 她摸摸安岁岁的小脑袋:“怎么了岁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 “那你怎么看起来很不高兴?” “是因为……”安岁岁欲言又止。 但是对上妈咪关切的眼神,他又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妈咪,我这次被绑过去,认识了一个好朋友,但她不肯跟我们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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