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那个帮坏人抓了你们,又帮你们逃脱的小女孩吗?” 在医院里,安颜已经听说了关于小禾的事情。 但在警方和安晨晨的描述里,这个小禾性格非常古怪,他们怀疑这个小禾和绑匪关系密切。 但安颜更倾向于这个小女孩很可能是被坏人抓走操纵的被拐儿童。 现在听安岁岁提起,安颜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既然你们是朋友,她为什么不肯跟你回来呢?还有她和那些绑匪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开始会帮着绑匪骗你们?” “因为……是我一厢情愿把她当朋友,她很可能并不认为我们是朋友。至于骗我们的事情……” 安岁岁难掩失落沮丧,但还是认真地跟安颜强调:“她是个很单纯的人,也可能是脑子不太好用,所以之前才会被坏人利用,她真的不是坏孩子。” “嗯,我相信你的判断。” 安颜点点头,并没有反驳岁岁。 岁岁虽然是个鬼灵精,但不是个轻易向人敞开心扉的孩子。 在m国那么多年,他并没有和哪个小女孩成为朋友。 这短短的几天,他就亲口承认小禾是他的朋友,那就说明这个小禾肯定有某种特质,打动了岁岁的心。 现在岁岁失落,肯定也是在为小禾担心。 安颜索性给安岁岁吃了颗定心丸:“你放心好了,我和你们爹地不会追究小禾的责任,而且我们也派出了人手去找她,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等找到人,我们会想办法帮她留意家里人的消息,不会让她再去过坑蒙拐骗的流浪生活。” “嗯,谢谢妈咪。” 安岁岁点点头,小脸上的失落和紧张总算消散。 他其实真的挺担心爹地妈咪认为小禾是坏人,要是那样,他跟小禾,可就永远成为不了朋友啦。 安颜亲亲他的小脸:“那现在乖乖去休息,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 已经将近一天一夜没睡,安岁岁也是真的又累又困。 他和安晨晨安暖暖回了各自的房间,一头扎进松软的被子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再醒来的时候,安岁岁发现自己床边围满了人。 战老爷子,白老夫人,白芍和宋境听说孩子找回来了,都第一时间跑来看他们。 只不过小家伙们明显是累坏了,这一觉都睡得昏天暗地。 他们一直等到快中午,孩子们才陆续睡醒。 安岁岁是最后一个醒来的,也是一眼看上去伤最重的。 安晨晨和安暖暖的伤都在身上腿上,穿着衣服看起来还不是那么触目惊心。 只有安岁岁嘴巴破了皮,还肿起一大块,让人看着最心疼。 白老夫人和白芍看着孩子们看着孩子们个个身上都带伤,还都瘦了一大圈,早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战老爷子也是心绪翻腾,震怒又自责。 看见安岁岁睁开眼睛要往起坐,战老爷子连忙把他按住。 “你好好养伤,别起来!” 安岁岁本身是个皮猴子,哪里坐的住,跳起来就扑进了战老爷子怀里。 “没事的太爷爷,我这只是皮外伤,不要紧的,已经不疼了!快让我抱抱你吧太爷爷,这些天我可想你了!” 乖巧的重孙子扑进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战老爷子哪里招架得住,很快就被安岁岁逗得喜笑颜开,这些天闷在心口的阴霾一扫而空。 安岁岁又挨个去跟白老夫人还有白芍耍宝。 “太姥姥,小姨,你们看我的嘴巴像不像香肠?来来来,我拍几张照片给你们留念,以后你们只要想吃香肠了,就先拿出来看看!” 安岁岁嘟着嘴巴一连几张自拍,还凑到她们面前去合影。 搞怪的样子把泪眼婆娑的白老夫人逗得破涕为笑。 白芍也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耳朵:“你还搞怪,医生说你都牙震荡了!” “没事的小姨,医生那是大惊小怪!” 安岁岁看着大家的情绪都缓过来了,笑嘻嘻地哄他们。 “之前我们就计划着要去冒险屋玩,这十几天就当我们是去历险了,还省了一大笔钱呢!再说我们已经平安归来,你们就不要再难过啦,要替我们高兴才对!” 白芍才不会被他绕进去:“要是我们也集体失踪十几天,你们能高兴得起来?以后再敢胡乱跟着陌生人走,看我揍不揍你!” “是是是,以后谨遵小姨教诲!” 安岁岁乐颠颠地点头。 但一转头,对上宋境冷峻的眼神,他又一阵心虚。 太爷爷太姥姥和小姨都好糊弄,干爹可不好对付。 宋境本来也是想好好教训安岁岁几句,可看他这个心虚害怕的样子,还是心软了一瞬。 干脆把四个孩子叫到一起,复盘了这次的事情。 “暖暖和唐糖完全是无妄之灾,但是岁岁,你实在是太胆大妄为。” “明知道暖暖和唐糖已经失踪了,居然还没有一点警惕性,保镖都拦不住你,非要从公厕的窗往外跳,自投罗网很好玩吗?嗯?还连累了晨晨,你是不是应该反省?” 安岁岁无话可说,小脸涨得通红。 之前还以为能看在他很惨的份儿上,插科打诨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呢。 没想到栽干爹这里了。 而且干爹说得有道理,安岁岁乖乖点头认错:“嗯,都是我的错,干爹,我以后不敢了。” 宋境冷峻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知错就好,等你们身体恢复了,下一期的基地训练还是早点开始为好。” “啊?又要去基地?我不要去啊!” 这次不光是安岁岁,安暖暖也发出哀怨的抗议。 但是抗议无效,因为这也是战墨辰的决定。 战家的孩子,成长的道路注定与众不同。 这次的绑架只是漫长一生中的一次暴雨,谁也不知道未来的路是平顺还是坎坷。 让自己变得强大,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不过接受完大家的慰问和宋境的教育之后,安岁岁也迎来了开心时刻。 白老夫人和白芍示意他们看客厅:“快来看看,都给你们带了什么!” “哇哦!好多礼物!” 仨小只探头一看,立刻兴奋地推着唐糖去了客厅。biqubao.com 唐糖崴了脚不能走路,安颜让张姨给她安排了一个小轮椅。 安暖暖脚也受了伤,但她死活不肯坐轮椅,还跳着去跟晨晨和岁岁抢着给唐糖推轮椅。 四个小家伙推推挤挤到了客厅,各自奔向心仪的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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