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 他气得不轻:“我还不是看你太难过了吗?” “我难过是我的事情,我就不许你这么说他!” 安暖暖向来懂事乖巧,这一刻却像只愤怒的小狮子,一副不讲理的架势。 安岁岁更气了:“安暖暖,你又胳膊肘朝外拐,我才是你亲哥哥!” 安晨晨一看两个人又要因为司夜井吵起来,连忙把安岁岁拉开。 “别说了,你们两个都是舍不得司夜井走,但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说什么都没用。我们还是珍惜最后的时间,让司夜井多留一点美好的回忆。” 安岁岁当然也知道这一点,现在有安晨晨调解,他也就着台阶下,懒得再和安暖暖斗嘴,气呼呼地转过头去。 “我要回去继续打游戏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说完就甩开安晨晨的手,气冲冲走人。 安晨晨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安暖暖,也跟着出去了。 司夜井看到因为自己,惹得仨小只吵架,心里很是不安。 但安暖暖这样无条件维护他的举动,又让他心里涌动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蜜。 但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司夜井很快为自己的这点私心而觉得羞愧。 他牵起安暖暖的手摇了摇:“暖暖,岁岁说得也没错,你别为了我和他吵架。” “可是,我不想让你走……” 安暖暖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滑过苍白的小脸,看起来伤心极了。 司夜井看得心里越发难过,但他不能再惹暖暖伤心。 司夜井替安暖暖擦了擦眼泪,强打精神对她露出一个笑。 “暖暖,你记不记得之前说过,我离开华国的时候,你要把亲手种的蔷薇花采下来给我做植物标本?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快点去做,应该还来得及。” “对哦,我差点忘了。” 被司夜井这么一提醒,安暖暖也想起来之前答应过司夜井的事情。 她连忙拉着司夜井往花园里走去:“我们现在就去采花,晚上放进烘干机里面,明天早上就可以包装了。” “好。”司夜井也跟顾不上收拾行李,跟着安暖暖一起走向花园。 二楼游戏房里,安岁岁打了一会儿游戏,朝窗外看了一眼,戳了戳安晨晨。 “快看,安暖暖带着司夜井摘花呢,这个爱哭鬼,就会欺负我!” 安晨晨也朝楼下看了一眼,看到两人提着一个小篮子在蔷薇花丛里忙碌。 他想了想,问安岁岁:“暖暖应该是在准备给司夜井的离别礼物,你想好要送他什么了吗?” 安岁岁霸气回绝:“我才不要送他东西,多俗气,等他快走的时候我找他打游戏,给他一个难忘的回忆!” “随你。” 安晨晨不再理会安岁岁,自己去忙活了。 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要送司夜井什么礼物才能显得比较特别,那就干脆编一套程序送给他好了。 这样等他回了m国,不至于每次联系暖暖的时候都要偷偷摸摸。 仨小只都各自忙碌起来,安颜也没闲着,她给司夜井准备了一桌很有特色的送别晚宴。 晚餐的餐桌上,全都是之前司夜井提到过他喜欢吃的特色菜肴,当看到这些好吃的美食,他也的确非常喜欢。 安岁岁已经忘记了下午的不快,不停地帮司夜井夹菜,让他多吃点。 司夜井跟安岁岁道谢,心里却挂念着安暖暖,一直在帮她夹菜盛汤。 安岁岁见状,不屑撇嘴:“你就会给安暖暖献殷勤,有本事你以后把她娶回家供着算了!” “别胡说!”安晨晨连忙制止。 大家都还是小孩子,怎么能用这种话题开玩笑。 安暖暖也鼓起小脸,瞪了安岁岁一眼:“我以后要嫁谁是我的事情,你不要胡乱说话!” “切切切,我就说!” 安岁岁不甘示弱地朝安暖暖做了个鬼脸,气得安暖暖差点在餐桌上和他打起来。 司夜井始终没说话,却不由得红了脸,不知所措中暗含着某种让他心慌意乱的期待。 战墨辰和安颜看着四个小家伙吵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两人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担忧。 暖暖和司夜井的关系的确是太好了。 如果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们会充分尊重暖暖的意见,但司老夫人那边…… 上次一家人去m国,两个孩子想见一面,司老夫人都不允许。 这次因为司夜井住在战家,又忽然发脾气要求司夜井立即回国,甚至不惜让保镖在战家动手。 司老夫人这样的态度,带着明显的防备和傲慢无理。 司夜井是个很好的孩子,他们也并不惧怕司氏家族和司老夫人,但他们也不想让自己的掌上明珠陷入到可以预见的麻烦中去。 夫妻俩各怀心事,都在心底都达成了一个共识:不管将来怎么样,以后不能再私自留司夜井在战家住了。 仨小只和司夜井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吵吵闹闹吃完一顿晚饭,仨小只早就和好如初,又一起拉着司夜井上楼去玩了。 对于孩子们这最后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战墨辰和安颜并没有阻止,任由他们肆意去玩。 四个小家伙一直在游戏室里待到快十点,才被张姨催促着去睡觉。 “明天早上夜井小少爷还要早点起来收拾行李,今天就早点睡好不好?” “好吧,我也困了。”安暖暖捂着小嘴巴,打了一个秀气的小哈欠。 安晨晨和安岁岁见她困了,也都纷纷点头答应了。m.biqubao.com 张姨亲自监督他们回去,确定他们各自回了房间,才回去休息。 一楼客厅的灯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安暖暖本来已经有些困了,结果洗个澡躺到床上,又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想到明天司夜井就要回m国了,她心里就又忍不住难过。 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安暖暖从床上爬起来,跑去坐在飘窗上看月亮。 窗外不只有明亮的月光,月光下的花园比白天更多了几分美丽。 安暖暖怔怔地看着今天司夜井和她一起种下的那棵玫瑰花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今天她和夜井哥哥只摘了蔷薇花,还有一株很漂亮的月季花没有采。 夜井哥哥说他回去了要交植物标本的作业,要是今晚不摘下来放进烘干机,明天就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安暖暖飞快起身从飘窗上爬下来,跑出房间去找司夜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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