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井哥哥,你睡了吗?” 安暖暖轻轻地敲了两下司夜井的房间门,小小声地问道,唯恐惊动别人。 房门很快被拉开,司夜井出现在她面前,一脸惊讶:“暖暖,你还没睡?” “嗯,我睡不着,忽然想起来还有一种特别罕见的月季花,也可以摘下来给你做标本,我们现在就去摘!” 说完,安暖暖就拉着司夜井往楼下跑。 司夜井没有迟疑,快步跟上了她。 两个穿着睡衣的小家伙蹑手蹑脚走过长廊,下楼之前,安暖暖还比了一个超可爱的手势:“嘘!” 现在已经很晚了,可不能被张姨发现,不然张姨又要赶他们回去睡觉。 好在夜深人静,客厅里没人在,安暖暖拉着司夜井悄悄溜下楼,又轻手轻脚打开客厅的门,一溜烟地往花园跑过去。 安暖暖本来是想跑快点,躲过外面保镖的视线。 结果她出来的急,不但穿着睡衣,还忘了换鞋,脚上可爱的猫咪拖鞋磕磕绊绊,几次都差点绊倒。 司夜井倒是穿戴整齐,走起路来毫无影响。 看到安暖暖走得磕磕绊绊,他直接在安暖暖面前蹲下来:“我背着你走。” “啊?不用了吧……”安暖暖有点不好意思。 司夜井却很坚持:“没几步路,很快就到,你也不想我们被人发现吧?” “那,那好吧。” 安暖暖朝四周看看,果断伏在了司夜井的背上。 司夜井双手向后,托住她的身体,稳稳站了起来,迈着沉稳的步伐朝花园的方向走去。 此时万籁俱寂,明亮的月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拉长,草丛里的虫鸣声和掠过树梢的风声陪伴着他们一步步往前走。 安暖暖的头发散开着,被晚风一吹,就飘荡起来,几缕带着花香的发丝飘摇落下,覆在了司夜井的脸颊上。 馥郁的馨香忽然钻进司夜井的鼻腔,他微微怔了一下,脚步一乱,踩在了他们被月光拉长的影子上。 安暖暖的小脸就贴在他的肩头,她欢笑的声音就在他的耳畔。 “夜井哥哥,你看天上那两颗星星,像不像我们呀?看起来离得那么近,实际上又离得那么远。不过我们比它们幸运多了,我们以后只隔着一万里的距离,它们两个之间却隔着十几万光年的距离呢……” 司夜井微微转头,落入眼帘的,是安暖暖明亮的眼睛,像是落满星子的湖水,清澈又晶莹。 她仰起的小脸上,满是天真烂漫的笑意,在这明月朗朗的夜晚,比月光更让人目眩神迷。 静谧的夜色中,伴随着安暖暖的欢笑,司夜井骤然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 “扑通,扑通……” 每一下都昭示着他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悸动。 他还太小,分不清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 但司夜井不由得想起安岁岁说过的那句话——“有本事你就把她娶回家供起来”。 他当时其实想说,他愿意的。 他好喜欢好喜欢暖暖,想永远和暖暖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 他也真的愿意把暖暖娶回家,像个小公主那样供起来,一辈子都不变。 可是,暖暖她会愿意吗? 不知不觉中,司夜井的脚步慢了下来。 而他长久的沉默也终于让安暖暖察觉了一丝异样。 “夜井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她低下头看着司夜井。 月色不够亮,她没看清司夜井眼底的幽暗灼热。biqubao.com 司夜井也飞快地低下头去,加快脚步往前走:“对不起暖暖,我刚才只顾着看路了……” “哦,对,我忘了你还背着我呢。我不说话打扰你了,我们快走吧!” 安暖暖反应过来,两只小手立刻搂住司夜井的脖子,一本正经地闭嘴。 双手环抱着他脖颈的姿势,近乎于拥抱。 司夜井白皙的脸颊在月色下越来越滚烫,只能强忍着心底那陌生的悸动,加快脚步走进花园。 “欧耶,到了!” 安暖暖从司夜井背上跳下来,朝着那株由园艺师精心栽培的特殊品种月季花跑去。 飞扬的长发,泡泡袖的可爱睡裙,轻盈的脚步,女孩子在花丛里穿梭的背影落入司夜井眼中,宛如童话故事里的精灵小公主。 安暖暖很快找到了那株开得正好的月季花,转头跟司夜井商量。 “夜井哥哥,我们摘三朵制作标本,够不够啊?摘多了阿木要心疼的。” 阿木是战家的园艺师,为了培育这些名品花卉,付出了很大的心血。 司夜井当然没意见:“两朵就够了,用不了那么多。” “好,那就两朵!” 安暖暖直接伸手去摘花,伸到一半才忽然想起来摘月季花要戴手套。 安暖暖赶紧缩回手,但为时已晚,她白嫩的小手被月季花狠狠扎了一下! “好痛!” 指尖瞬间沁出鲜红的血珠,安暖暖疼得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司夜井连忙把她的手拉过来查看,借着月光,很快就看到了安暖暖手指头上的伤口。 伤口不大,但是月季花的花刺扎得很深,想想都知道的有多疼。 司夜井着急地拉着安岁岁往旁边的花房里走:“我记得这边有消毒水和纱布,我帮你处理一下。” “嗯。”安暖暖乖乖地跟着司夜井摸进花房。 司夜井开了灯,很快在架子上的医药箱里找到了消毒水。 他小心翼翼地帮安暖暖的伤口消了毒,又拿绷带把她的手指一圈一圈缠起来。 确定没有别的问题了,司夜井才松了口气,仔细叮嘱安暖暖。 “这几天洗漱什么的让张姨帮忙,千万不要让伤口沾水,记住了吗?” “没事的夜井哥哥,这么小的一个伤口,等明天早上睡醒说不定都痊愈了,没问题的。” 自从经历过战家训练营的训练之后,安暖暖已经没从前那么娇气了,她一点都没把这点伤口放在心上,满不在乎地朝司夜井挥了挥手指,拉着他继续去摘花。 司夜井却心疼得不行,说什么都不准安暖暖再碰那株月季花。 他让安暖暖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等他:“你不许再过去,我去摘,摘好了一起送去烘干。” 说完就飞快地拿了手套和剪刀走进花丛里。 安暖暖坐在长椅上,看着司夜井在花丛里忙碌的帅气身影,一双大眼睛渐渐弯了起来。 夜井哥哥可真帅! 要是能一辈子这么看着他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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