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墨玉突然喊自己全名,安岁岁愣了一瞬,心里一紧。 紧接着他听到墨玉继续说:“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了自己的私心和目的,去算计,利用任何人。” “既然你处处看不上我,那我现在就走,你满意了吗?” 安岁岁这才反应过来,墨玉说她是偷偷回国的。 他抓住要离开的墨玉:“你是说你回来的事情,墨燃不知道?” 他有些不敢相信,墨玉和墨燃是亲兄妹,如今墨燃身为墨家家主,竟然会连自己的亲妹妹偷偷跑了都不知道? 墨玉忍下心中的痛意,眼神冷了几分。 “对。” 回答完,她用力挣脱着安岁岁的桎梏想要离开。 安岁岁紧抓不放:“你说清楚,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被安岁岁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质问,像是审问犯人一样的感觉,令墨玉感到有些屈辱。 想起那不可言说的目的,她咬唇,再也忍不住眼眶泛着泪花,伸腿踢了安岁岁一脚。 “你真的太过分了,无论我有什么目的,我都从没想过伤害你,更不会伤害你。” 哽咽着说完,墨玉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战家。 答应了安颜的事情,她会继续做到,但她不打算住在战家了。 安岁岁吃痛放开了墨玉,看着墨玉离开的身影,下意识追了出去。 可等他走到门口时,外面早已没了墨玉的身影。 站在门口,安岁岁反复思考着墨玉刚才说的话。 一想到他可能误会了墨玉,愧疚和尴尬各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令他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夜无眠。 次日,墨玉早早从外面走了进来。 管家表情有些惊讶,却没有多言。 墨玉晨练结束后,战家人也全都起了。 早餐时间,墨玉拒绝了安颜的邀请。 “伯母,我起得早,已经吃过了。” 安颜没有多想,这时她看到了刚下来的安岁岁,不由得吓了一跳。 “岁岁,你昨夜做什么去了?” 墨玉下意识朝着安岁岁的方向看去,只一眼就错开了眼神,随后默默离他们远了些。 既然安岁岁这么看不上她,那她还是识趣点,做好分内事,以免再惹得安岁岁不高兴。 安岁岁看到墨玉出现,心猛地跳了一下。 注意到墨玉的动作,他眸色沉了沉。 他走到安颜面前,嗓音有些沙哑:“妈咪,早,没睡好,不碍事。” 安暖暖的眼神在安岁岁和墨玉间流转,察觉到两人的氛围有些微妙。 她细细看了眼墨玉:“墨玉姐,你昨天也没休息好吗,看你脸色好像有些憔悴。” 墨玉脊背一僵:“可能起太早了,有些累。” “哦~”安暖暖没有继续追问,战家人坐下开始吃着早餐。 用过早餐后,安颜见安岁岁还坐在家中,忍不住问:“岁岁,今天不用去公司?” 安岁岁下意识看了眼墨玉:“嗯,今天休息。” 闻言,安颜一脸欣喜。 “那正好,你跟暖暖陪妈咪出去逛街。” 安岁岁和安暖暖都没有意见,安颜出门墨玉要贴身保护,也只能跟上。 安颜和安暖暖在前方买买买,墨玉和安岁岁则安静地跟在身后。 在走到电影院门口时,安颜和安暖暖对视了一眼,随后走了进去买票。 安颜悄悄买了同时段,却不同内容的两场电影。 捏着电影票,她把其中一张递给安岁岁:“岁岁,陪妈咪去看个电影。” 安岁岁捏着电影票,看着安颜有些不解。 “家中不是有影院吗?” 安颜:“在家里看哪有这种氛围?” 电影院大厅,都是爆米花香甜的气味,随处可见年轻人结伴的身影,这样的氛围才是看电影的正确打开方式。 安岁岁无言以对,拿着电影票,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快要开始了,拿着票走在前面。 安颜狡黠一笑,拉着墨玉也朝里面走,拿出准备好的电影票放在她手心。 检票过后,安颜拉着安暖暖,对墨玉说:“小玉,暖暖说想看隔壁厅的动画片,你进去照顾好岁岁哈,我陪暖暖去隔壁厅。” 墨玉没想到会这样,表情有些为难。 “可是,我还要保护伯母。” 安颜:“没关系的,这里是战家的产业,不用担心。” 墨玉不太想跟安岁岁一起,可人家母女俩约好了,她也不好拆散。 安暖暖拉着安颜:“妈咪,快走,要开始了。” 安颜拍了拍墨玉的手心:“快去吧,我带暖暖进去了哈。” 无奈之下,墨玉只能拿着电影票走进了影院。m.biqubao.com 进去时,播放厅已经关了灯,只有大荧幕上的光照亮着整个播放厅。 墨玉看着地标,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看到安岁岁正目不转睛看着大屏幕,她抿唇,沉默地坐了下来。 安岁岁侧眸,没看到安颜和安暖暖的身影,有些疑惑。 “我妈咪和暖暖呢。” 墨玉直视着前方不去看安岁岁,轻声道:“暖暖说想看动画片,伯母陪她去了,伯母让我过来保护你。” 安岁岁:“我不需要保护。” 此话一出,墨玉腾地一下站起身就想走。 她不想再自讨没趣。 安岁岁没想到墨玉反应这么大,连忙伸手拉住她。 “不是,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墨玉:“既然你不需要我保护,我去隔壁找伯母和暖暖,免得一会又被人怀疑别有用心。” “……”安岁岁脸色一僵。 昨天他一晚上没睡着,后来他偷偷找大哥问过,墨玉确实是偷偷回国的。 也就是说,自己确实是冤枉了墨玉。 这件事情安岁岁不占理,他默了一瞬,缓和了下口气。 “你先坐下,电影开始了,你走动会影响别人的观感。” 安岁岁竟然在留她?为什么? 墨玉看了下,发现后面确实有人在朝着她的方向看,有些别扭地坐下。 闹了半天,最后发现自己一直冤枉了别人,安岁岁也有些尴尬。 他想跟墨玉道歉,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感觉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想起自己昨日咄咄逼人的场景,他在墨玉面前就有些不自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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