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广告已经播放完毕,开始播放正片。 墨玉坐下后,就一直目不斜视看着屏幕,跟安岁岁如同恰好坐在一块儿的陌生人一般。 这时,有个捧着爆米花的女孩从两人面前经过,借着光线看到安岁岁面容时,止不住地惊艳。 女孩看了看安岁岁和墨玉,见他们看起来不太像情侣,大着胆子猫着腰低声问墨玉。 “小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墨玉一愣,生怕安岁岁会误会,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听到这个回答,女孩十分惊喜:“那我可以跟你换个座位不,我的就在里面第三个座位。”biqubao.com 墨玉看了下,女孩的座位跟安岁岁中间隔了一个人,这个距离不影响她保护安岁岁。 她点头,接过女孩的电影票。 安岁岁看着她的动作,瞳孔骤然一缩,连忙抓住墨玉的手,幽幽道:“生气就生气,搞这一出做什么?” 女孩见状,面露尴尬,飞速抽走电影票朝着她自己的座位走去。 墨玉也被安岁岁的举动给惊了一下:“你干什么?” 安岁岁想到墨玉刚才跟自己撇清关系的模样,也有些恼:“我还没问你想干什么,我妈咪让你保护我,你就是这么保护的?” “你刚不是说不需要我保护吗?” “……”安岁岁被这话噎住了。 顿了顿,他说:“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仔细想了想,就我这颜值自己一个人待着肯定是不安全的。” 所以安岁岁是因为刚才的事,想让她做挡箭牌。 墨玉心中有股说不上来的失落。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墨玉低头一看,瞬间甩开安岁岁的手。 安岁岁不紧不慢收回手,回想着刚才的触感,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安颜买的这部电影讲的是男女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剧情美好甜蜜得令人羡慕。 在看到电影中小女孩给被关在家中的小男孩偷偷送吃食时,墨玉眼底一片动容。 她忍不住侧眸看向安岁岁,男人侧颜线条清晰流畅,影院灯光昏暗,使男人冷硬的面部线条多了几分柔和。 过往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看着这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男人,墨玉心中多了几分自卑。 哥哥说,喜欢需要争取,可若是两人根本就不相配的话,那该如何争取? 咽下心中的苦涩,墨玉收回视线,想要将注意力全都放在电影上。 在墨玉转头的那一瞬,安岁岁也偏过了头,静静打量着墨玉。 墨玉长相十分出众,是放在人群中能够一眼就认出的那种。 利落的短发别在耳后,有几缕调皮的发丝落在墨玉侧颜,使墨玉看起来多了几分温婉。 安岁岁手指动了动,竟萌生出一种想要帮墨玉把头发别在耳后的冲动。 他当下一惊,连忙收回目光。 下一秒,他再次侧头,眉头微微蹙起。 他看出来墨玉在走神,她在想什么?跟自己看电影就这么无趣吗? 还是说,墨玉还在为自己误解她的事情生气? 安岁岁长这么大,只哄过两个女人,一个是安颜,一个是安暖暖。 墨玉生气这件事情,令他有点束手无策。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让墨玉毫无芥蒂地放下这件事情。 忽然周围爆发出一阵热闹的起哄声,安岁岁回神,看向大屏幕。 这才发现原来前面有一对情侣正在求婚,恰好,电影也放映到了求婚片段。 这个浪漫的举动,令在场不少情侣都感到艳羡。 求婚很顺利,电影落下帷幕的瞬间,求婚成功的情侣在观众的起哄下开始拥吻。 安岁岁耳朵有些发热,下意识看下个墨玉,发现墨玉正害羞得眼睛不知道朝哪儿放。 他不由得开口打趣:“你不会没谈过恋爱吧,看人家接吻都害羞成这样。” 墨玉有些羞恼地瞪了安岁岁一眼,播放厅的大灯在这一刻全部亮起,她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安岁岁连忙追上,人潮拥挤,他心中一慌,连忙拉住墨玉修长白皙的手腕。 “等等。”走近后,安岁岁继续道:“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脾气这么大,怎么又生气了。” 说着,安岁岁伸出胳膊虚搭在墨玉肩上,以免墨玉被出来的人群给撞到。 属于他独有的薄荷清香窜进鼻腔,墨玉很不争气地再次心动了。 安岁岁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害怕被安岁岁发现自己的心思,墨玉心虚地低下头,手按住狂跳不止的胸口,生怕被安岁岁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安岁岁没有注意到墨玉的异样,神色如常地护着墨玉朝外走,走到大厅后,没看到安颜和安暖暖的身影,他拿出手机给安颜打了个电话。 “喂,妈咪你们那结束了吗?” “岁岁,妈咪忘记跟你说了,我跟暖暖的电影结束得快些,现在跟暖暖在外面做sap呢,你跟小玉先逛逛,做完了我再去找你哈。” 安岁岁:“……” 妈咪什么时候开始也想一出是一出了。 挂断电话,安岁岁有些无奈地看向墨玉。 “我妈咪跟暖暖去做sap了,让我们先逛逛,做完了来找我们。” 墨玉:“……” 安岁岁:“那我们逛逛?” 墨玉看向安岁岁:“你跟我,就我们两个?” 安岁岁不讨厌她了? 安岁岁蹙眉:“你不愿意?” 难道墨玉已经讨厌他到连一起逛街都不愿意了? 当初两人一起逛超市的时候,他明明感觉到墨玉是开心的。 安岁岁有些失落。 墨玉当然没有不愿意,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她不想自己一直沉浸在一场美梦中患得患失,最后失去自我。 她眸色坚定道:“安岁岁,你如果讨厌我的话,没必要勉强自己跟我继续待在一起,伯母在哪家美容院,我可以去找她。” 安岁岁:??? “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这么大一口黑锅扣下来,他都快要被压死了。 别说,墨玉叫他全名,比叫他少爷要顺耳多了。 墨玉也懵了,却依然如实说:“在你心里我既然是那么不堪的人,想必你平时肯定是看我百般不顺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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