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后面,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坐在显示器面前,饶有兴致地盯着监控画面。 他的身侧还站着两个身形高大,面上带着刀疤的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听着监控里传出来的声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中间的男人。 “不是,这娘儿们脑子坏掉了吗,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啥的,竟然还点起菜来了。” 另一个男人也觉得有些无语,他忍不住吐槽:“来了这里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然而坐在中间的男人确实轻轻勾起唇角,觉得这一幕十分有趣。 他抬起手,薄唇轻启,清冷的嗓音响起:“让人去给她准备。” 这下两人更加震惊了:“爷,您还惯着她?这娘儿们不听话收拾一顿就好了……” “闭嘴,去办。”男人出声止住了手下的话头,周身都散发着冷冽阴鸷的气息,令人感觉周围的气温都低了几度。 见状,他们不再多言,低下头应道:“是。” 大约半个小时后,看着面前芳香四溢,色泽诱人的食物,安暖暖惊讶了一瞬。 随后她对着摄像头笑眯眯道:“谢啦。” 说完,她直接席地而坐,拿起筷子斯文优雅地开始用餐,好似她不是被绑架了,而是在旅游一般。 吃饱后,她还不忘点评了一番。 “这个宫保鸡丁味道太重了,青菜太老了,下次记得改进一下呀。” 安暖暖把吃完的餐盘放回到小窗口处,方便别人来收取,随后又坐到了监控底下。 她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嫌弃:“你们也太抠门了,给我安排这么大个单间,竟然连张床都舍不得买一张,你们这样怎么能成大事呢。” 监控后面的两个大汉蚌埠住了,他们一脸怒色:“爷,让我们去收拾收拾这娘儿们,老子非得把她这大小姐脾气给磨掉。” “就是,她这是压根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一点都不像是被绑来的。” 坐在监控面前的男人却是轻笑一声,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满是兴趣。 他站起身,淡淡道:“走,去会会这位大小姐。”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兴奋十足,都以为是去折磨安暖暖。 监控室跟关着安暖暖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走出监控室就到了关着安暖暖的屋子门口。 看到男人出现,守在门口的一群人顿时打起精神,纷纷站起身对着男人低头问候。 “爵爷。” 男人微微颔首,面色阴冷:“嗯。” 爵爷拿起门口桌上的变声器,放在唇边,缓缓启唇。 “安大小姐。” 带着电流,雌雄莫辨的声音传入安暖暖的耳中。 安暖暖被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声音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她走到小铁窗边上,狐疑地应了一声:“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爵爷。” “爵爷?” 对方似乎被她乖巧的称呼给取悦了,轻笑了一声。 “安大小姐,看在你还算识趣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只要你说出司夜井的下落,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们要杀我?” 抓到这个重点,安暖暖大吃一惊。 看来爹地妈咪说得没错,这些人就是些杀人不眨眼草菅人命的恶魔。 随即她又不禁感到有些纳闷。 这些人绑架她只是想要知道夜井哥哥的消息吗?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绑架爷爷呢?相比她一个才刚来M国的人,明显是一直在操纵着司氏的战时远知道的内情更多。 爵爷:“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可以不杀你。” 安暖暖在心中冷嗤,这些人表面说得冠冕堂皇,怕是等她失去了利用价值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 表面上她却故作迟疑考虑:“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毕竟你们连个床都舍不得给我安排,这么小气的做派,我可不认为你们会这么好心。” 听到她还敢讲条件,爵爷身后的两个男人再次暴脾气发作。 “这臭娘儿们,爷,让我们进去收拾她一顿,保准她一会儿就老实了。” 爵爷一个冷眼过去,两人瞬间老实下来,心里却对安暖暖十分不爽。 他对着变音器继续道:“安大小姐,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不愿意配合,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通过变音器传来的声音阴柔诡谲,在空荡的房间回响着,阴森森的。 安暖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心中的害怕。 “你们也太凶了,动不动就说要杀我,我一紧张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爵爷和一众手下:…… 安暖暖目前只想尽可能地多拖延时间,爷爷身受重伤,她被绑失踪,夜井哥哥和战家肯定都已经收到消息,他们一定会派人来营救自己的。 拖延的时间越久,她获救的机会就越大。 安暖暖的态度,引起了爵爷的好奇。 他的双眸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安大小姐,你似乎笃定我们不敢动你?” 安暖暖清脆的声音很快响起:“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闻言,爵爷眉头皱起,开始在心里判断安暖暖是手上拿捏着什么底牌,还是单纯的任性骄纵。 把安暖暖绑来之前,他们都是调查过安暖暖的。 这位大小姐,天之骄女,年纪轻轻获奖无数却待人温和,网上风评极好,有跟她接触过的人都说她毫无大小姐脾气。 既然如此,那安暖暖这般有恃无恐,十有八九是手上有底牌。 这样想着,爵爷冷笑一声,很快就在心中有了决断。m.biqubao.com “安小姐,只要你说出司夜井的下落,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环境。” “真的?”安暖暖半信半疑道。 “真的。” 安暖暖沉默了一会,随后深深叹了口气。 “爵爷,你的条件很让我心动,我很想编造一个谎言告诉你他的动向,可我知道你一旦发现我说谎,肯定会毫不犹豫杀了我。” 爵爷眉心一跳,听出安暖暖还有后话,没有接话。 果不其然,安暖暖继续道:“所以,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司夜井究竟在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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