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愣了一瞬,周身都散发着寒气,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在耍我?” 隔着一堵墙,安暖暖扯着嗓子说话也有些累了,她挪了个位置,靠着墙。 “当然没有,我怎么敢耍你们,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我也在找他呢!” 安暖暖有些咬牙切齿道。 这话瞬间让爵爷来了兴趣:“哦?你也在找他?” 安暖暖没有立马接他的话:“那个,爵爷,说了半天我嗓子都干了,刚才吃的那个宫保鸡丁有点咸,能给杯水给我喝吗?” 外面的人愣了一下,都纷纷看向爵爷。 爵爷眉头轻蹙,对着手下点头,示意他们照做。 很快,一瓶矿泉水从小铁窗丢了进去。 安暖暖一直关注着小窗口的动静,小窗口打开的瞬间她就看了过去,想要看看能不能透过窗口发现些有用的信息。 只是可惜,对方动作迅速,穿着一身黑衣将本就不大的窗口堵得严严实实,水丢进来后立马就关闭了铁门,安暖暖什么都看不到。 她拿起矿泉水,也不担心里面有没有被加料,咕咚喝了两口,干燥的喉咙被水滋润后她才感觉舒服了些。 她清了清嗓子,一脸愤恨道:“司夜井这个渣男,罔顾我对他一片真心,苦等他这么多年,他竟然辜负我,还骗我,我这次来M国就是为了找到他,跟他当面对质顺便接触婚约的,结果渣男没找到,反倒被你们给抓了。” 说完,安暖暖默默在心里跟司夜井道了个歉。 爵爷:“他怎么骗你了?” 安暖暖怒气冲冲,将被提到伤心处时的难过表演得淋漓尽致:“这个渣男,他出轨,有了别的女人,还故意诈死,就是为了借机跟我解除婚约,好给另一个女人名分!我跟他青梅竹马的感情,终究是比不过外面的莺莺燕燕,你说他可不可恨!”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周围忽然沉默了下来,恢复了寂静。 安暖暖心里有些忐忑,开始怀疑爵爷会不会相信她的说辞。 半晌后,那道阴柔的电音再次响起。 “安小姐,你既然不知道司夜井的下落,又怎么知道他有了别的女人,还为了别的女人诈死?” 安暖暖心咯噔一下,手心都冒着冷汗,大脑却越发冷静。 她毫不犹豫怒声道:“我当然知道,司夜井这个王八蛋,把那个女人藏在了海城,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吃,他出事的时候就是偷偷坐飞机想去找那个女人!原本我想着人死债消,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不想做得太绝,可我爷爷不忍心我被蒙在鼓里,不小心说漏嘴告诉我司夜井把那个女人带在了身边!” “所以我猜想他之前肯定是诈死,就是为了把那个女人偷偷接在身边好日日待在一块!” 安暖暖情急之下扯出了战时远,爷爷身受重伤,身边肯定有很多人保护,想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 又是一阵沉默,半晌后,空荡的屋子响起一阵轻笑。 “怎么会有男人舍得抛下安小姐这么美的美人去找别人。” 这话语速缓慢,语调婉转,哪怕经过变音器也遮掩不住其中饱含意味的音调。 莫名地,安暖暖感到有些害怕,但此刻外面的人还在,她不敢泄露自己的情绪。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 话音落下后,外面再没有了声音。 安暖暖等了许久,都没有人再说话,估计他们应该是走了。 不需要再应付他们,安暖暖心里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回忆起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安暖暖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叫什么爵爷的,不会要打她身子的主意吧? 这个念头一出,安暖暖开始止不住地心慌。 她可以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者跟对方周旋,可前提是要对方愿意配合。 若是他们要对自己用强的,又不杀她,届时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一墙之隔,爵爷把玩着手上的变音器,一双阴鸷的眸子若有所思。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呵,有意思。” 话落,他将变音器随手一丢,转身离开了原地。 跟着他的两个手下连忙追上他的身影,欲言又止。 爵爷走进了一个小屋子,里面设施齐全,什么都有。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臂张开搭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姿态肆意慵懒,却充满侵略意味,压迫感十足。 其中一个手下心思较为活络,见爵爷对安暖暖感兴趣,脸上满是殷勤。 他上前一步凑近了些,微微弯腰卑躬屈膝:“爵爷,您要是对房间那个女人感兴趣,干脆直接上了再说。” 男人笑容猥琐,眼底闪烁着精光。 他也打着如意算盘,那娇滴滴的大小姐皮肤娇嫩光滑,面若桃花,长相是一等一的好,若是被人玩了,说不定他还能跟着吃点肉。 若是能睡到那个千金小姐,那滋味肯定不错。 爵爷微微抬眸睨了他一眼,一双锐利的眸子好似能看透人心。 对上视线的瞬间,男人心惊了一瞬,立马低下了头,莫名有种肮脏心思都被看透的羞耻感。 爵爷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旋即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 “不急,战家这大小姐有点意思,我想跟她好好玩一场游戏。”m.biqubao.com 闻言,男人眼底闪过失望,面上却依旧恭敬。 “是。” 爵爷闭上双眸,俊美阴柔的脸蛋令人看不出情绪。 他冷声道:“你们都出去吧,把那个女人看紧了,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是,爵爷。” 手下都出去后,房间内只有爵爷一人。 他双眸再次睁开,脑海中浮现出监控画面上,安暖暖那单薄纤瘦却坚韧不拔的身姿。 这个女人,明明刚开始害怕得不行,却又迅速冷静了下来,理智得一点都不像是生活在温室中的花朵。 他倒是想看看,这朵娇花,能坚韧到什么地步。 越是纯洁美好的东西,摧毁起来,才越有意思呐。 安暖暖,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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