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垂眸,拿起护工掉落的东西,放在指尖把玩着。 片刻后,他轻轻摁了一下,寂静的房间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离开医院后,安晨晨和安岁岁都去了公司,安暖暖则和爹地妈咪回了战家。 安暖暖心中记挂着墨燃的事,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联系墨燃。 她的手机在M国时被人给拿走了,回来后她已经让安晨晨找回了之前手机上的所有数据。 思索片刻后,她给墨玉发了信息。 “墨玉姐,方便出来一趟吗?” 对话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安暖暖等了一分钟后,拧眉疑惑不已。 她的要求,让人很为难吗? 这么想着,她又输入着:“墨玉姐,不方便吗?” 这条信息很快得到回复:“没有,在哪?” 安暖暖眉头舒展开,将地址和时间都发了过去。 “爹地妈咪,我约了墨玉姐,我出去一趟哈。” 安颜看向她:“你把保镖带上。” 走出安暖暖回来后,安颜就让她走哪都要带上保镖,以防止再出现意外。 “好。”安暖暖一边应着一边朝外走去。m.biqubao.com 到达约定地点时,墨玉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看到她,安暖暖眼睛一亮,摘下墨镜。 “墨玉姐。” 看到安暖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墨玉松了一口气。 “暖暖,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安暖暖嘴巴扁了扁:“墨玉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墨玉愣了一瞬:“你怎么会这么想?” 安暖暖天真善良活泼可爱,像个小太阳一样,墨玉自然是喜欢她的。 “你从来都不主动找我玩,我好不容易回国,你也没来看我,刚才我约你出来你都犹豫半天,你是不是嫌我烦?”安暖暖委屈道。 墨玉听着这些控诉,手足无措:“没有没有,暖暖你千万别这么想,你很好,我也很喜欢你,只是……” 她有些难以启齿,她不确定安暖暖知不知道墨燃对安颜说的那些话。 “只是什么?” 安暖暖实在是好奇,她总觉得墨玉自从离开战家后,对二哥和战家的态度都变得很奇怪。 墨玉说不出口,一脸为难。 不说,担心安暖暖误会她;说的话,她又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安暖暖。 就这么僵持了半晌后,安暖暖主动开口。 “墨玉姐,要是不好说就算了。” 墨玉一脸歉意地看向安暖暖:“抱歉,但是我真的没有不喜欢你。” 安暖暖甜甜一笑:“没关系,那你以后可以经常来找我玩吗?” 墨玉抿唇,怕安暖暖继续误会她,她点头:“好。” 安暖暖想起自己的来意,笑意收敛了些:“墨玉姐,我想问下墨燃哥还好吗?” 墨玉想了想:“还行,他回京都了,现在应该在忙着处理堆积下来的事情吧。” “他会被墨家惩罚吗?” 墨玉笑了笑:“他都是家主了,还有谁能惩罚他?” 就算被惩罚,也是墨燃他活该。 身为墨家家主,不顾家族安危荣耀,任性妄为,肯定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这次是安暖暖运气好,没有出事,若是安暖暖出了什么事,墨燃就是墨家的罪人。 战家,白家,和司家三家联合在一起的怒火,不是墨家能承受得住的。 因为被墨玉救过,再加上安岁岁的原因,安暖暖对墨玉有天然的滤镜,对墨玉说的话也深信不疑。 闻言狠狠松了一口气:“墨燃哥没事就好,要是因为我连累了墨燃哥被罚,那我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墨玉眸光闪了闪:“别想太多。” 继而她继续开口:“暖暖,你对墨燃……” 她似是在斟酌如何用词,安暖暖却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摆手。 “墨玉姐,你别误会,我一直把墨燃哥当作哥哥一样,没有别的想法。这次是我不好,利用了墨燃哥……” 墨玉垂眸,不由得觉得有些讽刺。 墨燃言辞凿凿地争取,费尽心机,耍尽手段,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她始终相信,强扭的瓜不甜,这也是她这段时间躲着安岁岁的原因。 她宁愿两人从未开始,也不想在她满怀期待幻想未来的时候,等来一句: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说她胆小也好,懦弱也罢,总之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墨玉敛了敛心神,柔声道:“你别想太多,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哥哥他是墨家家主,需要承担的责任也比以往更重,许多事情都是他必须承受的。” 这话安暖暖听进去了,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墨玉姐。” 聊完正事后,安暖暖心情放松了,托着腮看向墨玉。 “墨玉姐,你真好,你要是我嫂子就好了。” “咳咳咳咳,暖暖,咳咳……” 墨玉被口水呛到,咳得肺都疼了。 安暖暖慌忙起身走到墨玉身后,帮她顺气。 “墨玉姐,你没事吧,喝杯水。” 墨玉喝了口水,才感觉活了过来。 她看向安暖暖:“暖暖,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你哥哥听见,他们要不高兴了。” 安暖暖嘟囔道:“他们才不会不高兴呢。” 见她反应这么大,安暖暖想起之前墨玉跟安岁岁之间的相处氛围,一双美眸闪过一丝精光。 “墨玉姐,你觉得我二哥怎么样?” 墨玉脸瞬间飘上一抹红晕:“我,我不清楚。” “怎么会不清楚呢,你不是在他身边待过吗,你感觉他人怎么样?哎,我这两个哥哥这个年纪了,都还不找女朋友,我妈咪在家可愁了。” 墨玉脑海中浮现出一抹靓丽身影,眸子闪过一抹失落:“你二哥,他应该已经有女朋友了,他那么优秀,伯母不用担心的。” 安暖暖愣住了,二哥有女朋友了?她怎么不知道? 她出国这几天,都错过了什么? “二哥有女朋友了?谁啊?” 墨玉眼睫轻颤:“上次见过一面,姓周,你可以自己问问他。” 安暖暖不明白里面的情况,这会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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