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安岁岁有女朋友了这件事,对安暖暖来说太震惊了。 毕竟这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安暖暖记得,安岁岁曾经说过,若是他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可如今却闷不吭声的,这太不对劲了。 忽然,外面响起淅淅沥沥的声音。 安暖暖和墨玉侧头看去,发现路边的行人都开始变得匆忙。 雨水就这么猝不及防落了下来,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墨玉眉心微微蹙起:“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她并不喜欢黏腻的下雨天,到处都是潮湿的味道,会令她感到不适。 安暖暖微微一笑:“海城的天气就是这样,一到秋天就总是下雨。” 在海城生活多年,她早已习惯了。 墨玉面色淡淡地看着窗外行人匆匆躲雨的场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暖暖看着这一幕,却感受到了难得的宁静,不由得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个照,并发了朋友圈。 配文:下雨了。 没多久,安暖暖手机进来几条信息,她点开,是安岁岁的。 “在哪,我来接你。” 安暖暖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二哥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她狐疑地又查看了一遍自己刚才发的图片,仔细看了一会,才发现原来玻璃窗上照射着墨玉的身影,被她不经意间拍了进去。 这令安暖暖更迷惑了,如果安岁岁有女朋友,还不是墨玉,那这会他的行为算什么? 思索了一会,她编辑道:“我在星迹,带了保镖和司机,自己能回去。” 然而对面却只是回了三个字:“一会到。” 安暖暖:? 不是,她都已经说了不用,二哥听不懂? 墨玉见安暖暖脸色有些不对,不由得关心道:“暖暖,是哪里不舒服吗?” 安暖暖连忙摇头:“没,没有。” “墨玉姐,时间差不多了,你带伞了吗?” 墨玉勾唇浅笑道:“你先走吧,我再坐一会。” 她没什么事,偌大的墨家也只有她一个人,回去也是独守空楼。 安暖暖看着墨玉,一想到自己属意的嫂子没了,心里不由得感到有些可惜。 不一会,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安岁岁撑着一把黑色大伞,一只手拎着一个墨色袋子,身子笔挺步伐稳健地走在雨幕中,就这么不疾不徐朝着她们走来。 墨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失神。 安暖暖没想到二哥竟然来得这么快:“墨玉姐,我二哥来接我了,要不一起送你回去?” 墨玉回神:“不用,我开了车,你早些回去吧。” 安暖暖眼珠子转了转,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着安岁岁进来。 等到安岁岁走近后,她才扬起笑脸站起身:“二哥。” 安岁岁眉眼温柔,淡声道:“走吧。” “好,二哥,你什么时候谈女朋友了,怎么都没听你说呀?” 听到安暖暖就这么大剌剌地问安岁岁这件事,墨玉面色一僵,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 她立即生出一种想要逃跑的念头,可一面又自虐般想要亲口听到安岁岁承认,好让自己彻底死心。 下一秒,安岁岁低沉好听的嗓音,带着疑惑响起。 “嗯?我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安暖暖下意识看了墨玉一眼,墨玉也愣住了。 上次,那群人起哄时,安岁岁明明没有否认,再加上他跟周媛行为也异常亲密。 这不是恋爱,是什么? 见两人没说话,安岁岁目光落在墨玉身上,居高临下带着打趣。 “墨大小姐,你跟暖暖说我有女朋友了?” 墨玉尴尬了,这话让他怎么接。 她跟安暖暖相约,背后却讨论安岁岁的私事,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安暖暖这会也明白过来,墨玉应该是误会了。 瞬间她又开心了。 看出墨玉的尴尬,她连忙接话:“二哥,不是墨玉姐说的,是我听说的。” “是吗,你在哪听说的?” 安暖暖:嗯? 二哥今天怎么变得这么较真了? 她眉心微微蹙起,有些为难。 墨玉默默叹了口气,淡声道:“是我说的,暖暖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上次你跟周小姐举止亲密,我以为你们已经确定关系,就告诉暖暖想让她宽心,没想到会是误会,抱歉。” 安岁岁冷哼一声:“仅凭猜测就造谣我,那你跟江时堰都以宝贝互称了,是不是都快谈婚论嫁了?” 安暖暖听到这话,唇角都要压不住了,她在安岁岁身上闻到一股浓浓的酸味。 二哥醋坛子打翻了。 墨玉皱眉:“我们什么时候以宝贝互称了,你不要乱说。” “我乱说?上次江时堰给你端茶倒水喂西瓜,你还享受得很,现在就成我乱说了?” 墨玉想起他说的那件事,语塞了一瞬。 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上次是事出有因,我跟他不熟。” 谁知这话一出,安岁岁周身气压更低了。 “不熟你跟他拉拉扯扯,不熟你们还出双入对?墨玉,没想到你敢作不敢当。” 跟江时堰那般亲密都是不熟,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墨玉又是怎么跟别人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呢?biqubao.com 墨玉觉得安岁岁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被他这么指责,也来了几分脾气。 “你简直莫名其妙,我做什么好像并没有妨碍到你什么吧,你却在这横眉竖眼地指责我,安岁岁,没想到你这么没有风度。” 安岁岁被气乐了:“你竟然为了江时堰骂我?” “我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 安岁岁:好一个就事论事! 只有对外人才需要就事论事,墨玉根本就没把他当朋友! 他眼神阴翳:“江时堰还真是有本事,这才短短几天就让你嘴皮子变得这么厉害。” 说完,他沉着脸看向安暖暖:“暖暖,我们走。” 还在吃瓜的安暖暖听到安岁岁说要走,还有些意犹未尽,却没有多说什么。 二哥这会心情不好,她还是乖点为好。 安岁岁拉着妹妹,走之前不忘把手中提着的墨色袋子丢在墨玉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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