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阴冷的目光看向安暖暖,犹如在看猎物一般,极具侵略性和占有欲。 但很快,他又戴上了那副伪装的面具。 墨燃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正准备去跟安暖暖说说话,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行动。 他蹙眉,从口袋拿出手机,在看到来电人时,他下意识看了眼安暖暖,随后放缓了脚步让自己跟队伍拉开一些差距。 “喂,怎么了?” “墨燃,你去哪了?”董婉温柔知性的嗓音从话筒传出。 墨燃语气冷淡:“在外面有点事,今天应该回不去,怎么了?” “我对海城不熟悉,想让你陪我逛逛,结果去武馆找你也没找到。” 董婉黏人的纠缠,令墨燃烦躁不已。 “我来海城是办事的,不是陪你玩乐的,想去逛让保镖带你去就是了,我很忙没有时间陪你。” 这时,安暖暖发现墨燃掉队了,回头喊了一声:“墨燃哥,你怎么了?” 墨燃心慌了一瞬,下意识捂住话筒,将手机拿远应道:“来了。” 随后他匆匆跟董婉说道:“就这样吧,有事可以找管家或者小玉。” 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董婉看着手机,回忆着电话里出现的女音,向来温婉端庄的脸蛋也变得有些难看。 她是墨燃的未婚妻,跟着墨燃来到海城,墨燃却为了别的女人,把未婚妻放在一旁。 那个女人是谁? 墨燃跟她,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眼前忽然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董婉连忙回神:“小玉!” 墨玉回头,看到董婉出现时愣了一瞬。 她跟武馆的学员交代了几句,就朝着董婉走了过去。 “董婉姐,你怎么来了?” 董婉收起所有情绪,温婉一笑:“我来找阿燃,不过他好像不在这,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墨玉眸光微闪,淡声道:“不知道,大哥的行踪也不是我能过问的。” 董婉点头,表示理解,虽然跟墨燃并没有很深的接触,但她看出墨燃为人十分大男子主义,不喜他人干涉过问他的事情。 她微笑道:“小玉有时间吗,可不可以陪我去逛逛?” 墨玉有些犹豫,她不喜欢撒谎,也很少撒谎。 若不是知道墨燃是去找暖暖,她绝对不会帮着隐瞒。 暖暖根本就不知道墨燃的心意,墨燃却一意孤行在明知暖暖有心上人的情况下,还要去追求暖暖。 她不能让暖暖卷入到董婉跟墨燃之间的感情纠纷中。 董婉气质温婉,整个人充满书卷气息,举止进退有度,跟她待在一起很舒服,墨玉看出董婉想要跟她拉近关系。 “武馆今天来了一批新学员,若是不安置好后续容易出问题,所以我今天暂时走不开,抱歉。” 董婉不想错过这个跟墨玉拉近关系的机会:“没关系,那我们就在附近一起喝杯咖啡可以吗?” 她何尝听不出墨玉在帮墨燃隐瞒,可她并不着急,毕竟墨玉跟墨燃是兄妹,她们才刚认识,墨玉就算不愿意帮她也是正常的。 墨玉抿唇,看着董婉眸中的期待,终是狠不下心拒绝:“好。” 两人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下,董婉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后,看着玻璃窗外人来人往,忽然露出一抹苦笑。 “小玉,你知道吗,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墨玉不解:“羡慕我什么?” 董婉看向墨玉:“羡慕你可以自由自在,行为举止不用受到束缚。” “外人都羡慕我是京都豪门千金,可只有我知道,这层身份是光荣也是束缚,从小到大我所走的每一步,都在家族的安排之下,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从跟阿燃定下婚约后,我就开始幻想以后嫁给阿燃的生活,都说墨家行事较为随意,对女子也没有过多条条框框,我曾真的很向往嫁给阿燃,过上自由的生活。” “可……”说到这,董婉停顿住,眸中闪过哀戚,随后又将侧眸看向窗外,好似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即便她没说完,墨玉却懂她的意思。 董婉跟墨燃订婚已经七年了,两人却至今没有传出要结婚的消息,这肯定令董婉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她握紧手中的咖啡杯抿唇不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董婉再次轻声开口:“你知道京都那些名媛在背后都怎么说我吗?” “他们说我无趣,说我像个望夫石,说我没人要,迟早会被阿燃抛弃成为老姑婆……” “从前我不在意她们的嘲笑,可阿燃自从来了海城之后,就很少出现在京都了,我真的很害怕,我已经等了阿燃七年,我害怕阿燃真的会跟她们说的那样……” “小玉,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阿燃来了海城后就不怎么回京都了吗?而且也不怎么接我电话。”biqubao.com 董婉眼眶含泪,要掉不掉的模样看起来我见犹怜,令墨玉看着都心生不忍,忍不住动摇。 人生有几个七年,同为女人,墨玉更能理解董婉的心酸和难过。 可…… 墨玉脑海中浮现出安颜温柔和善的笑,安暖暖甜甜的呼唤和曾经真切待她的情谊,以及……某个男人的身影。 她垂眸,闪烁的眸光很快坚定下来。 “董婉姐,想必你也知道我之前都是被墨家安置在Y国,最近才回国的,所以对大哥的事情也并不了解,不过,我觉得或许你可以尝试找个机会跟大哥好好谈谈,不论如何,总会有个结果的。” 听出这是想让她跟墨燃自己解决,董婉放在桌下的指尖悄然捏紧,面上却扬起一抹善解人意的笑。 “小玉说得对,等阿燃回来,我就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谈谈。”顿了顿,她语气平静地问道:“只不过,若是阿燃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小玉你会帮我吗?” 话音落下后,董婉就一瞬不瞬地观察着墨玉的表情变化。 这话无疑是把墨玉给架起来了,她心思本就比较直,不太会应付这些弯弯绕绕充满心思的话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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