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墨玉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天平。 一边是安暖暖,一边是董婉,令她左右为难。 最后墨玉绞尽脑汁才想到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只怕大哥的事我不太好插手。” 董婉明白不能一次把人逼太紧,端起咖啡抿了口,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还好你在海城,才让我不至于太过孤单,刚才一下情绪上头跟你说多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墨玉摇头:“不会。” “那以后我可以再找你一起聊天吗,我觉得跟你说说话,心情都变得好了不少。” 墨玉没有再拒绝:“可以,只不过我平时都在武馆,现在海城业务增加了许多,可能并不能抽出太多时间。” 董婉笑了笑:“没关系,我们都住在墨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能在一起相处的。” “好。” 墨玉低头抿着咖啡,心中却忍不住感慨。 说到底,这一切都怪墨燃,明明有未婚妻却不对未婚妻负责,也不退婚,吃着碗里的又想着锅里的。 天边的斜阳逐渐从高空缓缓落下,此时安暖暖和司夜井等人,也成功登顶,俯瞰着山脚下宽阔壮观的场景。 恰好斜阳落下,在众人眼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橙色圆盘。 看着这神奇的大自然现象,众人只感觉一路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所有的付出和等待都值得了。 “夜井哥哥,快看日落。” 司夜井看了过去,没一会儿,又忍不住侧眸,火红的落日余晖落入眸中,令他深邃的眸子熠熠生辉,光芒璀璨。 而他的眸中,正倒映这一个安暖暖的侧颜。 你再看风景,而在有些人眼中,你就是最美的风景。 司夜井拿出包中准备好的相机,对着这美好的一幕按下快门,将画面保留下来。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安暖暖侧眸,在对上镜头的瞬间,露出璀璨的笑颜。 又拍了些照片后,日落西沉,最后一丝余晖也彻底消失,山上的路灯亮起,星星点点照着脚下的路。 几人找到合适的地方,将早已准备好的帐篷拿出,扎好帐篷,又拿出准备好的吃食,坐在帐篷外面,一边看着夜景,一边填饱肚子。 由于墨燃是临时加入的,并没有准备这些,所以只能跟阿夜共用。 两人还在帐篷中整理东西,阿夜坐在一旁忽然开口。 “墨先生似乎对暖暖很不一样。” 墨燃动作一僵,没有说话。 “墨先生,其实你不用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完全可以帮你。” 墨燃:“你什么意思?” 阿夜笑得纯良:“其实,有些话我一直埋在心中没有人说,今天遇到你,我才终于有机会说出。” “暖暖心地善良收留了我,我也希望暖暖能遇到良缘,以免日后以泪洗面。” “司先生在战家暂住期间,我总感觉他并不适合暖暖,两人差距太大,司先生也迟早要回M国,暖暖也肯定不会为了司先生放弃家人,那他们之间就注定会是悲剧,我也不想看到暖暖因为所选非人以后伤心难过。” “之前看暖暖开心我不忍心说,但是现在看到墨先生,我觉得墨先生反倒更适合暖暖,毕竟我认为只有你才能给到暖暖陪伴和温暖。” 阿夜这话说得十分真挚,令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最重要的是,他说的话令墨燃十分心动。 墨燃看得出来,安暖暖对阿夜很照顾,今天一路上安暖暖已经不止一次关心阿夜的情况。 司夜井的到来,令他感到十分不安,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盟友来帮助自己。 墨燃双眸微眯,一脸探究地看着阿夜:“你能怎么帮我?” 阿夜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二维码:“不急,我们需要等候时机,不如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 墨燃没有丝毫犹豫,拿出手机扫了码,成功跟阿夜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为了不引起安暖暖和司夜井的怀疑,两人没有独处多久,就若无其事走出帐篷,依旧保持着不熟的模样。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期间安暖暖熬不住,困倦地靠在司夜井肩头睡了过去。 司夜井想要把她抱回帐篷,结果她又立马醒了过来。 阿夜立马歉疚道:“抱歉暖暖,要不是因为我想看日出,你也不用……” 安暖暖打断他的话笑着安慰道:“没关系你不用道歉,正巧我也想看的,说来我还沾了你的光呢。” 一旁静坐的墨燃,听到这话,看了眼阿夜,心中对阿夜成为盟友的事情更加满意。 暖暖竟然是为了阿夜,才来看日出的。 如此看来,阿夜在暖暖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 阿夜余光瞥见墨燃满意的神色,勾了勾唇。 山上还有其他人也在等候日出,山顶风大,夜间寒意更甚,几人把安暖暖劝回了帐篷以免她感冒,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再把她叫出来。 裹着毯子,看着天边逐渐泛起一抹白色,安暖暖的心在此刻也平静无比。biqubao.com 她侧眸,看向身边的司夜井,一颗心涨涨的,那是幸福的感觉。 司夜井出事那段时间,她曾无数次在梦中梦到的场景,在此刻实现了。 她伸手,悄悄拉住司夜井的大手,感受着男人掌心的温度温暖着自己,安暖暖弯了弯眉眼。 阿夜偏头,将这一幕收入眼中,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却又立马收回视线。 “出来了出来了!” 日出出来的瞬间,安暖暖忍不住激动喊着。 司夜井拿起相机记录着这个瞬间,在日出全部升起的瞬间,司夜井将镜头对准了自己,想跟安暖暖来个合照。 恰好安暖暖踮起脚尖,在司夜井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给两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光,看上去唯美得像一幅油画。 阿夜和墨燃默默注视着这一幕,心思各异。 日出看完,完成了阿夜的生日愿望,几人开始收拾着东西下山。 安暖暖在司夜井身侧,做着一些简单的小事。 “夜井哥哥,我刚刚听到有人在讨论最近新上的电影,好像很不错,等下山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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