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晨晨不由地看了唐糖一眼,问:“你知道是谁做的?” 唐糖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这里是华国,对方竟然敢这么大张旗鼓,要么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要么就有必死的决心。” 唐糖表情淡然,好似这种事情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一般。 安晨晨心尖好似被人狠狠掐了一把,揪疼得厉害。 他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了一般,带着颗粒感的沙哑:“在爱丁堡,你经常经历这些吗?” 唐糖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兀地笑了起来:“安大少可别摆出这副表情,这会让我觉得你在心疼我。” 安晨晨眸色顿了顿,喉头滚动“嗯”了一声。 “对,我心疼你。” 他毫不掩饰眸中的情绪,直直跟女孩对视,热烈而坦率,令唐糖快要招架不住。 唐糖唇角的笑意僵住,心脏快到好像坏掉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好似一张口就会自己蹦出来。 来海城几天,都说战家大少爷安晨晨清冷矜贵,不近女色,冷酷无情,且惜字如金。 可自从跟安晨晨见面以来,唐糖眼中的战家大少爷,跟外界传闻得就像是两个人。 这样明显的区别对待,令她有种自己是被特殊对待的错觉。 或许,安晨晨只是因为儿时的玩伴滤镜,才会对她稍有不同。 掩去眸中所有神色,唐糖轻笑道:“那真是多谢安少爷心疼,不过不始终坚信一句话。” “什么?” “但凡杀不死我的,都将使我更加强大。” 这么多年,唐糖也将这句话实践了过来。 她身为唐家唯一的继承人,还是个女孩,在权力的漩涡中,想要她死的人数不胜数。 这种伎俩,对她来说犹如家常便饭。 安晨晨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唐糖,温柔的眸光颤了颤。 眼前女孩明明虚弱不已,却没有弱柳扶风之姿,反而犹如不可高攀,只可仰望的女王一般。 “你很厉害。” 唐糖抬了抬下巴,略带骄傲:“自然。” 年近七岁入了狼窝,还能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活下来,唐糖有高傲的资本。 安晨晨弯了弯眼眸,随后问道:“怎么知道给我发信号的?” 说到这个,唐糖下意识想要摸身上的口袋,旋即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后,又看了看四周。 “我的外套呢。” 安晨晨起身,从一旁捞过她的外套,放在她面前。 唐糖伸手在口袋里面翻了翻,随后拿出一条银色手链。 清晨的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她将手链举在眼前,细细打量了起来。 “这还要多亏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我口袋的神器。” 跟自己近距离接触过的,除了战晚晚,就只有安晨晨。 战晚晚若是想要送东西给她,肯定会大大方方说出来。 根据排除法,那就只剩下安晨晨了。 唐糖知道安晨晨科技大佬的身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隔着风衣摸索了一遍,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自己究竟怎么触发的。 这么想着,她也问了出来。 安晨晨指了指手链中心极为耀眼的红宝石:“你按一下试试。” 唐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指尖微动,下一瞬,安晨晨身上就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滴滴提示音。 安晨晨拿出手机,手机界面已经被一阵红色警报界面所覆盖,还有定位。 亲眼看见,唐糖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厉害,佩服。”顿了顿她问道:“不过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当面给我?” 安晨晨收起手机,食指弯曲蹭了蹭鼻尖:“一时匆忙,忘记了。” “啊?” 唐糖神色微怔,有些不解。 哪来的匆忙? 刚想开口问,她就眼尖地瞥到男人耳尖的一抹绯红。 唐糖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了什么,尴尬地干咳了两声,随后移开了视线。 脑海中,昨天去演唱会路上时的场景浮现。 唐糖是在快到地点的时候,被一阵刹车带来的失重感晃醒的。 身体不受控制朝前倾时,脸蛋被温热的大掌所托住。 睁开双眼,昏暗的灯光,男人被柔和了的俊朗轮廓添了几分神秘感,就那么闯入她的眸中。 柔软的毯子滑落到掌心,唐糖愣愣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跟安晨晨靠得很近,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冷冽好闻的香味。 她坐直身子,车内逼仄的空间令她感觉脸上升起一片热意。 “多谢。” “不用。” 看着男人收回的手掌,唐糖莫名感觉嘴唇有些干燥。 刚刚,她不会是靠在安晨晨肩膀上睡着了吧? “昨夜没睡好?”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在耳畔提问。 唐糖:“没,就,可能车上比较好睡。” 话音刚落,车子就停下了。 战晚晚下车后就在外面笑盈盈地等着唐糖,唐糖也没顾得上说别的,就匆忙下车了。 …… 这么想来,安晨晨说得匆忙,怕是她在车上睡了一路的原因。 而且,当时那种情况,自己估计是靠在安晨晨肩膀上睡的。 唐糖想到自己最近嗜睡的频率,心止不住往下沉了沉。 刚才冒起的一些粉红泡泡,瞬间被戳破无影无踪。 “唐,我回来了。” 闻时延推开病房门大步走了进来。 “我买了你爱吃的瘦肉粥和三明治。” 唐糖思绪被拉回,看着正专心将早餐摆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安晨晨坐在一旁,等到闻时延摆好后,忽然伸手把三明治拿了起来。 “多谢闻先生,正好我也饿了。” 闻时延立马炸毛:“安晨晨,你怎么好意思跟病患抢食物?这是我给唐买的!” 安晨晨慢条斯理拆开包装袋:“唐糖身体虚弱,刚醒,吃点清淡的会好些。” 说完,他不顾闻时延难看的脸色,直接咬了一口。biqubao.com 随后,他才好似察觉到病房内冷场的氛围。 安晨晨顶着一张禁欲脸一脸无辜地看着闻时延:“闻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 闻时延:“……” 好茶,好气! 安晨晨这种看起来就跟那高岭之花一样的男人,竟然也会茶艺! 唐糖确实没什么胃口:“这有什么好介意的,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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