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阁。 龙国最高权力机构,直属于大国主。 哪怕是护龙阁一个最小的随行员,来到龙国各地,也会被当地的一把手以最高礼节相待,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受到最高的招待。 至于被杀,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护龙阁不是护龙卫,不用冲在最前面,上一个护龙阁成员被杀的记录,已经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 但今天,林北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黄龙升给杀了! 石家宗师大喊:“大胆,竟敢杀害朝廷要员,林北你这是要造反呐!” 众人脸色大变。 造反这顶帽子可不能乱戴,一旦坐实了,那可是真要被株连九族的! 这时,林北却淡淡说道:“我可不管什么造反,这个畜生想要杀我,又打我女人的主意,我当然要杀他。” 砰! 黄统仁站起来大怒道:“林北,黄龙升代表护龙阁行使津门铁律,你现在杀了他,不仅仅是造反,更是不把我们津门几百年的规矩放在眼里!诸位,此子已经大逆不道,随我一起将他斩杀!” 轰! 一群黄家子弟全部爆发内劲,随着黄统仁下场,堵住林北的后路。 这时,一直沉默的刘家和杨家也终于看不下去了,两位宗师纷纷带着自家精英,彻底将林北包围。 林浦阳脸色微变,质问道:“刘家杨家?你们也要致我们林家于死地吗?” 刘家宗师顿时喊道:“林浦阳,林北离经叛道,留下只会成为祸害。” 杨家宗师也叹气道:“林浦阳,你忘了二十年前的事情吗?那个人也是这般性格,差点让你们林家陷入万劫不复啊,你清醒一点,给林家留一条活路吧!” “那个人……” 林浦阳瞪大老眼,心中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当初,那个人也斩杀了护龙卫,同样在津门各大世家和护龙阁面前不肯低头。 也在同样的地方,斩杀了一位护龙阁的随行员。 历史竟是惊人的相似。 当初他在这里斩杀过护龙阁之人,今日林北也在这里斩杀了一位护龙阁成员。 两个人的身影,竟然隐隐有些重合在一起! “林动天啊……” 林浦阳的心中闪过一丝酸楚,最后带着一抹决然,站在林北身旁。 “二十年前,我没能救下他。” “今日,我愿带着林家,和林北共存亡。” “历史不能再次重演,我林家男儿,可杀不可辱!” “林家男儿宁死不屈!” 一群林家人仿佛被感染,震声大喊。 看到这一幕,林北不由露出一丝讶异。 他感受到林浦阳有一些变化,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带着一群林家人赴死。 “林前辈,今日我们已是一条船上的人,我郑家陪你!” 这时,郑嘉雄一声大喊,带着一群郑家人冲进场中。 郑家人武道境界不高,人数也不多,但一群人的眼中都是滔天战意。 郑紫绮更是来到林北身旁,缓缓抱住他说道:“林北,这辈子可能没机会了,我们来世再做鸳鸯。下辈子,我一定要第一个得到你!” 她的手格外坚定,哪怕小脸被武者的威势压到苍白,也没有一丝松动。 林北有些动容了,没想到林家和郑家竟然真的决定拼命。 巨大的压力之下,原本的贪生怕死的郑嘉雄,也被激发出了一股血性。 这时,黄统仁发出一声尖锐的大笑:“哈哈哈哈!” “一个实力不齐的林家,还有一个津门垫底的郑家,也敢和我们剩余的五家拼命吗?” “林浦阳,今日别说你真气散尽,实力大减。哪怕是你气血鼎盛,实力巅峰之时,对上我津门五家,也毫无还手之力!” 石家宗师也大笑:“说的不错,我们有宗师五位,暗劲高手过五百,江湖人近千,而他们林家和郑家算上林北和林浦阳,也不过一个半宗师,其余高手更是不足我们一半。他们拿什么和我们打?” 话音刚落,一道耀眼金芒突然划破所有人的目光。 石家宗师脸色大变,慌忙举手格挡。 他的速度同样很快,直接将那道金芒捏在手中。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根十公分长的金针,上面还浮现着一丝暗红色的流光。 石家宗师大笑:“我当是什么呢,原来只是暗器,雕虫小技罢了,我……啊!” 他吹嘘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金针竟然突然爆发出一阵鲜红色的火焰。 轰! 火焰的速度太快了,瞬间就将石家宗师笼罩,众人之看到石家宗师的身影在火焰里挣扎惨叫一下,最后直接和火焰融为一体。 等火焰散去,石家宗师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些许灰烬残留。 这一刻,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不敢相信。 一招杀宗师! 这是何等强悍的实力? 他们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石家宗师就被烧没了! 这时,林北淡淡的声音传来:“你们是不是都搞错了一件事情?” “在这江湖之上,从来都是个人实力最大,什么时候变成谁人多谁说了算了?” 众人大惊。 一群人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可是击杀雷空鸣,站在天榜第五的超强宗师! 论个人实力,林北已经能在龙国名列前茅! 看到这一幕,林家和郑家精神大振。 林北拥有一击杀死宗师的实力,其他宗师肯定也不是问题。 只要他们撑得住,等林北杀完其他宗师,五大津门家族也就败了! 他们还有希望! “林北你休要猖狂!真以为我们没有任何准备吗?” 黄统仁说完对着头顶的暗处大喊:“护龙卫,随行员都死了,你们还不出手?” 一声话落,天花板和几个暗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气息,紧接着十几道身影从天而降。 这些人身穿统一白色龙纹制服,身上气息深厚强大,每一个几乎都在暗劲巅峰,但却拥有比肩半步宗师的实力。 其中为首的一个人,身上的龙纹已经是红色,气息也更强一筹,已到半步宗师,但比起津门几个家族的宗师,竟然都丝毫不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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