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子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连凌小峰也没想到。 “我们正想上船呢,那就多谢姑娘好意了。”凌小峰答应下来。 年轻女子说道:“我叫黄秋月,那位是我的家仆王彦松。” 不待凌小峰说话,林北上来说道:“他叫凌小峰,你可以叫他凌大师。” 黄秋月顿时惊呼道:“林大师?莫非是江城那一位?”、 凌小峰连忙解释道:“黄小姐误会了,我是凌厉的凌,并非双木林,要说真正的林大师……” 林北打断道:“我叫林北,我就是双木林。” 听到这,黄秋月的眸子里浮现一抹失望。 她差点以为传说的林大师来了,如果真是林大师,还能邀请他上船,那这次的目标就肯定稳了。 “原来如此,凌大师,还有这位林北,距离船准备好还需要一会,我们先等候一下吧。” 黄秋月说完后,就转身回到王彦松旁边。 因为有先前红头鲨的先例,这次王彦松就跟随守护在黝黑老人身旁,防止再出意外。 凌小峰也回到林北身边,一脸纳闷道:“林大师,你给我乱套什么大师名头啊?你看到那小姑娘刚才眼睛都亮了吗?” 林北淡淡一笑:“你可是山下行走,实力远超凡间的筑基强者,叫你一声大师不为过吧?” 凌小峰想想觉得也对,然后笑眯眯道:“不过林大师,你的洞察力还真是敏锐,刚才你叫我拔剑,是察觉到红头鲨就潜伏在附近了吧?” 林北点点头:“黄秋月不让我们上船,无非是觉得我们没有价值。” “与其浪费口舌,不如直接动手给他们看。” “高明!”凌小峰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远处。 黄秋月也在和王彦松讨论着林北二人。 “王叔,那个凌大师的实力,和你比起来如何?” 王彦松沉声道:“凌大师那一剑锋芒毕露,我根本无法抵挡,只要过起招来,我在他手下走不出三招。” “我猜,他应该来自那些隐世不出的大势力,只有这些传承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势力,才能培养出这么恐怖的剑修来。” “那个林北呢?”黄秋月问道。 王彦松摇摇头:“那人看着非常一般,身上的气息也没多少,应该只是个普通人。” “而他刚才一直在为凌大师接话,应该是那位凌大师的随从吧。” 黄秋月听完顿时失去了兴趣,甚至还有些瞧不起道:“原来只是个仆从啊,竟然还主动说自己和江城林大师同姓,他是觉得自己能沾到林大师的光吗?” 王彦松摇头冷笑:“估计是在凌大师这种高人身旁跟久了,心高气傲起来了吧。” “要是碰上真正的林大师,这林北估计连屁都不敢放。” 远处。 看到二人神情的凌小峰说道:“林大师,他们好像有些看不起你啊,要不我去跟他们掰扯掰扯你的身份?” 林北摆摆手:“不过是漫长人生的一个过客,有什么好在意的。” “对了,咱俩现在是朋友,以后在外面就别叫我大师了,叫我名字林北就好。” 凌小峰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是怕身份暴露太麻烦。” 林北懒得跟他扯,直接拿出一小瓶灵药酒,堵上了凌小峰的嘴。 一小时后。 黝黑老人的船只打理完毕。 可以出航了! 趁着这一小时,林北和凌小峰也把红头鲨的尸体给处理了。 这可是灵兽,虽然灵智没有黄大仙那么高,但肉能滋补,皮能入料,勉强算上一身是宝。 林北是瞧不上,只取了一些肉来准备尝鲜,剩下的就全都送给凌小峰了。 笃笃笃! 渔船引擎轰鸣,正式入海。 渔船虽然不大,但加班站下林北四个人一点也不拥挤。 航行过程是无聊的。 一路上只有天空和大海。 黄秋月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找到凌小峰不断打探他的底细。 至于林北,她就完全没有兴趣。 甚至连家仆王彦松,都没有正眼瞧过他一眼。 林北倒是不在意,只是靠在甲板上,顺便取出一根鸡腿细细品尝着。 看到他的样子,开船的黝黑老人忍不住搭话道:“怎么了小兄弟,你是被他们给孤立了吗?” “我明白你的苦衷,像我们这样的普通百姓,跟这些富家千金,还有江湖高手那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过你比我幸运很多,至少你能跟在凌大师身旁吃香喝辣,老头子我就不行啦,我这辈子就只能在海路上走私点东西,混口饭吃。” 林北明白,老家伙肯定也把他当成是凌小峰的仆从了。 他倒是不在意,反而笑道:“老爷子,你对这一片海路很熟吗?” 老人点点头:“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在这片南海上跑了一辈子。” “我们干走私的,知道的水路比平常跑船的要多很多。”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这一片海路啊,他们踏浪营都没有我熟悉。” 林北不由问道:“老爷子,我听说踏浪营把我们目的地周边都给封锁了,你能带我们进封锁线?” 老人顿时自信道:“放心吧,我这辈子就是专业躲官军的,我的水路啊,就连卫星都查不到,躲一个踏浪营根本不是问题。” “要不是黄小姐给的两百万足够我退休,不然我还不带你们去呢。” “毕竟这条水路,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老人侃侃而谈起来,就像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一样。 林北笑了笑,有一搭没一搭得随意应着。 他对老人说话的真假并不在意。 对林北来说,能不能到目的地并不重要,只需要顺利出海就行了。 只需要到达踏浪营附近,林北就能联系南海大将军派船来接。 至于老人和黄秋月他们如何,林北是完全不关心的。 渔船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一天。 这一路上也不太平,他们遭遇了两次异兽的袭击。 第一次是一只超过十米的海蛇,脑袋都长出肉瘤。 第二次更是夸张,竟是一只二十多米大的章鱼。 但二者都没到达灵兽级别,林北都不用出手,凌小峰几剑下去,这海蛇和章鱼就变成了盘中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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