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峰的强势出手,让黄秋月二人更加钦佩。 黄秋月甚至多次抛出橄榄枝想要招揽凌小峰。 但堂堂山上之人,怎会为凡间之物心动,当然是毫不犹豫拒绝。 对比之下,黄秋月二人就更瞧不上林北了。 一路上林北都没出手,不是坐在甲板上发呆,就是拿出手机瞎玩。 在王彦松看来,林北甚至连个仆从的样子都没有,更瞧不起他了。 这时,黝黑老人突然停下引擎。 林北众人也似有所感,纷纷站起身,望向远方的海平面。 海平面上依旧空无一物。 但凌小峰几人的眉头却深深皱起。 “凌大师,你也感受到了吗?”王彦松走过来问道。 凌小峰点点头:“前方有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应该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黄秋月却说道:“你们感觉到什么了?我只觉得心惊肉跳了,好像前面有什么恐怖的存在。” 这时,黝黑老人说道:“诸位,再往前走就是踏浪营的封锁线了,我们需要绕道过去,只要进入我的密道,就能稳稳进入封锁线内部了。” “有劳师傅了。”黄秋月客气道。 现在老人是他们到达目的地的关键。 一路上,她对老人的态度,都比林北要好。 凌小峰来到林北身旁,不解道:“林北,你怎么没点反应啊?你对遗祸就没点考虑吗?” 林北淡淡一笑:“有什么好考虑的,来都来了,好得留,坏得杀,就这么简单。” 凌小峰点点头,从须弥空间里取出一个罗盘,细细说道:“根据探测显示,遗祸就在我们的二十公里外。” 林北不由挑眉。 他知道昆仑有探测遗祸的手段,没想到竟然可以具现化到这种程度,甚至可以让凌小峰拿在手上。 “小峰,你这东西能探测遗祸?是什么原理?”林北问道。 凌小峰笑道:“我也不知道,但师父说,这觅祸罗盘本身不具备探测遗祸的能力,它本身是我们山上那件秘宝的衍生物,可以接受秘宝传来的信息。” “所以,遗祸的情况,并非是这罗盘探测,而是山上的秘宝查探到后,再将信息传到这罗盘上来的。” “用你们凡间的例子来类比的话,这东西应该就属于一种信号接收器吧,就像是传呼机一样。” 林北不由瞪眼:“传呼机你都知道?那可是三十年前的东西了。” 凌小峰笑道:“我小时候曾跟师父出来过一趟,那时候师父用的就是传呼机,我也玩过。” 林北了然,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太对。 凌小峰才三十左右,小时候那不就是二十年前? 他师父可是凌华山的掌门,突然从昆仑出来,莫非是和这件事有关? 林北心中思虑,但表面却不动声色。 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否则凌小峰起疑心就麻烦了。 他还得确认,他们到底是怎么处理昆仑遗祸的呢。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暗礁群,密密麻麻非常明显。 这些暗礁非常高,幸亏老人这渔船吃水线不深,要是换做体积大的大船,来到这一片肯定会当场触礁。 老人得意道:“几位,这里就是我珍藏多年的秘密航线,这些暗礁之下,就藏着一条密道。” “这里那些大船进不来,只有我这艘小船可以自由穿梭。” “大家只需稍安勿躁,等退潮之后,入口就会显现,我们就能从这绕过踏浪营的封锁,直达内部了!” 闻言,黄秋月顿时疑惑道:“师傅,你没开玩笑吧?这里距目的地最少还有几十公里,这暗礁看起来也才绵延一公里多吧?就算是退潮了,我们也没法一直进入到目的地那边啊。” 凌小峰立即说道:“黄小姐误会了,老师傅的意思不是在暗礁上航行,而是这暗礁内有一处洞穴,我们可以等退潮后,通过这一出海底洞穴直达深处。” 老人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不愧是江湖高人啊,竟然一下子就探查出来了?” “这条密道,我们家可是传了好几代,是我们多年走私不被抓到的重要秘密啊。” 黄秋月也惊叹道:“原来是一处海底洞穴,还能连绵数十公里,真是神奇啊。” 王彦松拍马屁道:“不愧是凌大师,竟然来到这里就察觉到此处的秘密,我等佩服。” 凌小峰顿时讪笑起来,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他哪里知道这底下有密道。 所有事情,都是林北告诉他的。 到达附近的时候,林北就察觉到这里的端倪了。 夜深人静。 林北一群人在甲板上休息一夜后,海水终于退潮。 原本埋没在海水下的礁石,如今全部浮出水面足足十几米。 众人这才看清,这些礁石的间隙非常小,也就只有他们所坐的渔船可以刚好行过。 前方不远处,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露出头来。 洞穴大半埋没在水下,露出的一小半,刚好能提供渔船经过。 老人将渔船开到洞内,这才说道:“几位可抓好了,洞内起伏很大,水流湍急,要是甩出去了,我可停不下来。” 王彦松闻言立即说道:“小姐,抓紧我。” 黄秋月点点头,抓住了王彦松的手臂。 她不由看向林北,问道:“凌大师,你的仆从不需要顾虑一下吗?他毕竟是凡人,要是真摔出去了,我们可救不回来。” “凡人?”凌小峰不由挑眉,脸色怪异得看了林北一眼,然后说道:“他不用的。” 这表情在黄秋月看来,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根本不在意一只蝼蚁的死活。 但结合凌小峰的身份,她就觉得非常正常了。 黝黑老人看不下去,给林北丢过去一条绳子,“小伙子,等会把这个绑在腰上,切记要绑牢啊,要是吊不住,你可就真完蛋了。” “谢谢。” 林北不由好笑,但还是把绳子绑在腰间。 等所有人准备好后,老人才说道: “诸位,那我就下洞了!” 一声话落,渔船驶入洞穴。 刚入一切都还平静。 可十几秒后,众人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 是渔船进入了洋流,几乎在毫无征兆之下,整艘船速度瞬间飙升,直接朝着洞穴深处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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