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古树树根绵延上千米宽,顶部更是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一瞬间的碎裂,就如同一栋摩天大楼从中破碎成了两半,声势无比惊人。 而看到这一幕的树城百姓,心脏也跟着一起碎裂了。 古树可是他们的信仰,是树城传承几千年的根基。 就算他人不信古树存在,树城人也依然坚信。 可今天古树刚刚散发生机,竟然就失败了? 呼啦啦! 树根之上,刚刚长出来的巨大红花,竟然也随着古树碎裂,快速得衰败下去。 这一刻,树城百姓们的信仰似乎也跟着崩塌了。 古树重生失败,树城的命运也要就此完蛋了! “老天爷,古树枯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焕发生机,为什么不给它机会?” “树城的命运,难道要到此为止吗?” 沐逢春站在古树根下,一时间痛哭流涕,如同一个失去了双亲的孤儿一般哀伤。 同时,所有树城百姓心中也涌出一股莫名的悲戚。 古树早已扎根在他们的血脉里。 古树重生失败,他们的血脉似乎也要跟着一起断绝了。 ………… 地底。 林北望着所发生的一切,眼中也露出一抹惊讶。 面前的古树之心颜色都暗淡不少,但却疯狂跳动着,似乎在不断挣扎,但涌出的生命之力却越来越少,每一次跳动也越来越虚弱。 它传出一股不甘得波动,却又透出一股英雄落幕的悲戚。 哪怕是林北,都在一瞬间被感染了。 他轻叹一口气道:“别再迸发生机了,如今地球早已灵气枯竭,树城周边的地脉灵力也不足以补足你的生机消耗,继续强行复苏的话,你必死无疑。” 嗡! 古树之心传来一阵波动,斗志满满。 林北再次轻叹一声。 这古树之心也挺执拗的,显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既然它要试,那就让它吃回苦头吧。 林北沉默下去,暂且观察起来。 嗡! 古树之心迸动起来,生机再次源源不断涌出。 地表之上,古树树根的裂纹上涌出一条条纤细的新芽,随后快速化为藤蔓,相互纠缠在一起。 原本枯败的大红花,也重新散发出活力,变得越来越红。 看到这一幕,沐逢春和树城百姓顿时大喜。 古树再次焕发生机,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切无碍。 他们的信仰似乎又回来了。 轰!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响起。 伴随一阵更加强大的地震,古树树根上的藤蔓全部破碎,树根之间的裂纹也快速放大,从原来的十几米,直接扩张到了上百米。 轰隆隆轰隆隆! 树根上也产生一道道裂纹,快速遍布全身,上百平米大小的干枯树皮一片片跌落,里面露出的是已经坏死石化的根茎。 那细小的新藤蔓,根本就阻止不了树根的崩坏,当场就被根根扯断。 原本开始逆转的大红花,又一次衰败下去,而且衰败得更加剧烈,颜色几乎都化为灰白。 “天呐,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是老天爷不给我们树城机会吗?” 沐逢春嚎啕大哭。 树城之内,也有无数哭声阵阵涌来,那是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悲伤。 ………… 酒店内,本来还在狂欢的江城医学院众人也早就傻眼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也就是白语嫣稍微多见识过一些。 她想也不想,就联想到了林北。 “林北,你又做了什么?” ………… 地底。 古树之心的光芒已经无比黯淡,翠绿色的心脏化为枯藤一般昏暗,跳动都变得越发无力。 它迸发出的生机,早已十不存一,却根本无法逆转头顶树根的崩坏。 嗡! 古树之心对林北传出一道求助般的波动。 林北却摇摇头道:“我帮不了你。” “你的重生需要海量生机,就算我也有转换生机的能力,这一片地区也没有足够多的灵力让你我使用。” “我不知道当年你是怎么衰败的,但如今的环境,你重生也是枉然,不可能成功。” 嗡! 古树之心顿时暴怒,最后却化为深深的无力。 它也意识到了现实。 百年前它被岛国阴阳师所困,耗费大量生机支撑到现在,本就已经虚弱不堪。 如今灵力枯竭得更加厉害,本就渺茫的重生机会也彻底断绝。 筑龙树重生注定失败! 它也将饮恨死去。 古树重生失败。 整个树城都笼罩在悲伤之中。 古树之心作为悲伤源头,散发的波动更是侵略性十足。 此刻就算是条狗在这里,都会当场痛哭起来。 林北虽被感染,却没太大的反应。 他只是觉得于心不忍,古树之心差点重生,不该在此断绝。 “我倒是有一个地方,能让你补充到足够多的灵力,焕发出足够的生机。” “但那个地方在遥远的江城,与树城相隔数百公里。” “你若选择生存,那就得暂时离开树城,离开你的根。” 古树之心身为筑龙树的内在,对于根基是有一股特殊执着的。 林北虽然没见过古树之心,但至少远古传承里面是这么说的。 他的云龙山庄是能养得起古树之心,但人家要是不答应,那怎么劝都是白搭。 嗡! 结果下一秒,古树之心就传来一阵波动。 它答应了! 而且毫不犹豫! 林北直接愣在原地。 他有些不相信道:“你愿意跟我走?你愿意离开生你养你的这片土地?” 古树之心波动一下,意思简洁明了。 整个筑龙树就只剩下它一颗古树之心,死了就代表筑龙树彻底死亡。 与其就此灭亡,还不如另寻生机,再找机会。 “没想到你这么豁达,那就跟我走吧。” 林北淡淡一笑,伸手放在古树之心上。 一股强烈的波动涌入林北的识海之中。 恍惚间,他的思维似乎和古树之心同步了一瞬,看到了无比久远的过去。 潜意识中。 林北看到一棵参天大树,高耸直入天际,树根比如今的残留在树城的还要粗壮几十倍。 又恍惚间,林北感受到了上百道低于,像是兄弟姐妹,又像是热恋的情侣,用听不懂的语言诉说着各种杂谈。 林北顿时瞪大眼睛。 “这是……你在数万年前的本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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