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树城传说中的参天大树,还不是古树之心真正的本体。 它曾经铺天盖地,绵延方圆数公里,高耸入云。 林北听到的几百道窃窃私语,是几百个古树之心的波动交流。 古树之心是古树的精华,同时也是古树的传承。 古树之心,有些时候就如同古树的孩子。 一颗最大的筑龙树,曾孕育出几百个古树之心,最后时过境迁,只剩下眼前这一个。 又因为灵气枯竭,这一个也差点存活不下去。 古树之心基本算是对林北交底了。 林北也不含糊,直接说道:“你不必担心,跟我走后,你也不是没机会回到此处。” “我正在计划打通连接更多的龙脉,到时候借你之力,打通江城和树城间的地脉,在孕育出全新的龙脉。” “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动用龙脉之力,将此地的树根重新焕生,以另一种方式重现树城的辉煌。” 古树之心听后顿时大喜。 它虽然答应得果断,但对此地的感情也是真的无法割舍。 知道自己还能回来之后,古树之心也算是完全放下了戒备。 嗤! 数根藤蔓从古树之心上长出,缠绕上林北的手臂,并深深扎入他的血管。 藤蔓快速抽取起林北的鲜血,并变得鲜红起来。 林北觉得有些痛,但并没阻止。 古树之心已经无比虚弱,此地的灵力也不够它重新焕发生机,吸取林北的血液转换生机,才是它安然离开此地的保障。 这一幕看起来很邪性,其实古树之心并没有吸走多少林北的鲜血,只是取走它维持生机的所需而已。 “等回到江城,你就能重新体验到一番当年的灵力环境。” 林北安慰一声,直接回到古树酒店一层,并找来一块破布,遮盖住手上的古树之心。 远远看去,林北的手就像长了一个怪异的瘤子,如同一个畸形。 “你是……江城医学院的林北?” 这时,跑出会场的沐逢春注意到林北。 确切来说,他是注意到林北手上的古树之心。 虽然沐逢春看不到,但身为心系古树的树城血脉,他还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古树之心那别样的存在,就如同孩童感觉到母亲一样。 “沐前辈,你不是在交流会吗?为何会在这里?”林北讶异问道。 沐逢春脸上都还有未干的泪痕,直接说道:“刚才的地震你肯定也感觉到了,交流会因此暂停了。” 林北点点头,刚才的动静的确不小。 沐逢春走过来道:“林北,你手上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会感觉到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沐逢春刚才离林北很近,古树复苏失败的悲伤模样,早已被林北的灵识看在眼中。 面对这位老前辈,林北也不打算隐瞒,直接掀开包裹的黑布道:“沐前辈,这是古树之心!” 沐逢春当场目瞪口呆,更见了鬼一样,直接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他就满脸暴怒,狠狠揪住林北的衣领质问道:“林北,你对我们树城的信仰做了什么?” 林北知道沐逢春现在的情况,连忙解释道:“沐前辈误会了,我是在帮助古树复苏。” 他马上就大致说明了情况。 沐逢春开始还不信,直到林北亮出了云龙山庄的令牌,沐逢春才终于信了。 “你竟是江城那位林大师?” “你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年轻。”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沐逢春苦笑一声,退开了两步。 看起来并不是彻底相信林北,而是服了林北的身份。 传说中的林大师想要带走古树之心,他一个小小沐逢春哪里能拦得住? 林北连忙说道:“沐前辈还是误会了,我是真的在帮助古树之心复活。” “树城周边的灵力枯竭太厉害,根本不够古树之心使用。” “只有我云龙山庄,才能勉强有古树之心扎根重生的环境。” “而且,树城也不是完全失去了古树,等日后我们两座城连通了地脉,古树之心是能通过地脉回到树城的。” 沐逢春听完却怀疑道:“真能回来?” 林北真诚道:“我可以发誓。” 沐逢春一摆手:“发誓就不必了。” “你愿意隐藏身份,以江城医学院老师的身份参加交流会,为中医崛起而付出,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你的人品。” “我相信你!” “并且,我即刻就会安排人开始勘探树城和江城之间的地脉,争取做到早一步连通,好让古树复苏。” 林北微微一喜:“那太好了,我江城的人手刚好不足,沐前辈愿意帮忙,晚辈感激不尽。” 沐逢春笑道:“客气了,古树是我们树城的根,不论是老朽还是树城百姓,都愿意为它付出一切。” “对了,临走之前,能再告诉我一遍,它的名字吗?” 林北点点头,郑重说道:“它是来自远古,能铸炼地脉成龙之树——筑龙树!” 沐逢春老眼一亮,整个人都精神大振道:“好好好!我沐家因为战争差点断绝传承,我遍寻多年都没找回曾经遗失的家族知识。” “今日,终于是找回来了一点!” “林大师,多谢!” 沐逢春对着林北郑重一拜。 林北也客气回以一礼,然后直接离去,留下一道无比潇洒的背影。 ………… 林北没有等江城医学院众人,而是直接让沐逢春安排最快的飞机,两小时后就赶回了江城。 原因无他,只因古树之心不能等。 林北马不停蹄回到云龙山庄。 他来到广场镇中心,直接挖开一个十米深的大洞,把古树之心丢了进去。 古树之心从进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此地的浓度。 此刻感受到地下的龙脉之力,古树之心毫不犹豫就脱离林北的手腕,直接扎根进地底。 纤细的藤蔓根根涌出,顺着土地延伸出去,眨眼就绵延出方圆数百米。 吼吼吼! 感受到这一幕异常,天空中的蛟龙阵灵大惊,尖叫着就从灵力漩涡之中冲下。 “闭嘴,是我!” 林北呵斥一声,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蛟龙阵灵瞬间哑火了。 原来是老大办事啊。 那没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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