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真人的三观在这一刻都快要碎了。 他无法理解,只是一小块肉,为何会有成千上万人数量的生机? 这不合理,完全超乎了逻辑! “你到底属于哪座山?本真人不记得三大山有谁是能把生机修至如此旺盛!”血河真人惊呼道。 林北一挥手,黑光内的肉块直接消散死去,他的手上也有一个细小的伤口,几秒后就恢复如初。 他淡淡说道:“我不想和你废话,你若愿意把知道的全盘托出,我还能让你多活几分钟。” “你休想!” 血河真人感受到恐怖,身躯直接化为一道红光,就朝着地下飞遁而去。 林北面不改色,造化金刀出现在手中,一刀落下。 嗤! 漫天刀光尽显,直接穿透地面,稳稳砍在血河真人的身上。 ‘啊啊啊!’ 血河真人惨叫一声,身形跌落出来,又瞬间被刀芒砍成六块。 但他并没有死,血尸可不是单纯分尸就会丧命。 只见红光一闪,血河真人的身躯又合在一起恢复如初,再次化作红光想要遁地逃跑。 林北怎会让他如意,再次一刀看下。 轰! 刀芒遮天蔽日,再次将血河真人劈出,这次硬生生劈成了二十块。 嗤! 林北又是一刀,血河真人的肉身当场就被湮灭十九块,只剩下一个脑袋跌落在地上,翻滚好几圈才停下。 “别……别砍了,本真人服输了。”血河真人终于求饶。 林北一挥手,血河真人的脑袋就漂浮到他面前。 他淡淡道:“现在,我问你答。” 血河真人点点头,几刀下去,他算是彻底老实了。 林北终于问道:“刚我问你,山上下来是否真有这么简单?现在如实回答。” 血河真人说道:“本真人已经说了,山上和凡间的阵法已有漏洞,只需用特殊的方法或者器物,就可以轻松打破阻隔,从中穿行。” “用什么器物和方法?”林北再问。 血河真人说道:“当年本真人用的是一件破阵法宝,只可惜后来在山下之时,被三大山围攻之间,法宝被打碎了。” 林北并不会相信血河真人的话,但一时间没法分辨这货到底有没有说谎。 他的灵识测谎也就针对一下凡人和低境修行者,一旦面对血河真人这种老怪物,根本就没有效果。 “山上下来容易,那山下上山呢?”林北问道。 血河真人回答:“下山容易,上山自然也容易,同样是找到漏洞之点,用方法打开漏洞穿行即可。” “山上的漏洞基本都被三大山发现并看管了,但山下却没有,甚至某些方面来说,上山比下山还更容易点。” 林北问道:“三大山可是凌华,炼青,极驼?” 血河真人点点头:“不错,三大山执掌数千年,也就是极驼比另外两山要短一点,但相差不多。” 林北微眯眼睛。 当初他听凌小峰和炼成鹰骂过,说极驼山是窃取的道统。 他问道:“听说极驼是窃取他人的道统,有这回事吗?” 血河真人摇摇头:“这种事年代太久远,本真人就不知道了,不过极驼来路不正,的确是流传至今的一个谣言说法。” “山上流传,极驼老祖当年窃取了一山道统,由内到外将其分裂灭亡,最终取而代之。” “不过这说法没有证实,也没有人敢去调查,毕竟谁也不想惹上极驼,那群和尚都是疯子。” “况且,三大山也是实力为尊,如若底下有势力足够强大,也能战胜其一,取而代之,这就是小道境立下的规矩。” 小道境! 林北不由心中一跳,没想到从一个散修嘴里听到了这个词。 当初凌华山掌门都因为灵识枷锁,说不出其中的东西。 林北想看看血河真人一个不被限制的散修,能不能多说一点出来。 “你对小道境了解多少?”他问道。 血河真人说道:“本真人不过一介散修,能对那种存在有多少了解?” “本真人只知道,小道境至高无上,且从不出世,一切行事都由三大山代行。” “按你们的话来说,小道境于山上,就如山上于你们凡间,差不多就是这样。” 林北问道:“小道境和山上,一般多久接触一次?里面的人又是什么境界?” 血河真人摇摇头:“这本真就不知道了,小道境几乎从没亲自干涉过山上,一切事情都是由三大山来执行,一直都是三大山的人上去,从来没有小道境的人出来。” “不过真要说小道境下来人的话,没准还真有一次。” 林北直接道:“别废话,继续说。” 血河真人说道:“传说早年极驼山刚刚成三大山之时,就引得凌华炼青两山极度不满,两座山一齐围攻极驼,都杀到人家山门里去了。” “结果最后,小道境显现了,里面出来一个人,挥手就将凌华炼青两位元婴期的至强者击败,并亲自保下极驼,宣称极驼成为三大山的正统之一。” “自那以后,极驼才算是坐稳了三大山的位置。” 林北心中顿时严肃起来。 挥手就击败两个元婴强者,这得是什么实力才能做到? 小道境内真有这么强大? 林北不由想到林天与林动天的所为,还有静静躺在须弥空间内的奇怪玉片。 这东西,就是他们从小道境里带出来的。 他们所撼动的根基,似乎也是在小道境里做的。 林天和林动天,竟然能在小道境里搞出事情? “年轻人,你到底怎么回事,明明身为一山行走,却连那么多秘辛都不知道?” 这时,血河真人疑惑道。 林北直接丢出行走令牌,说道:“你好好看清楚,我这是外门行走的令牌,我不是山上人,而是凡间人!” 血河真人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还是个外门行走?” “这不对啊,三大山一直都限制凡间实力,连筑基都不让凡间人突破,以往的外门行走,一般连筑基都没有的。” “怎么我稍微睡个五百年,凡间都是这水平了?” “那山上现在是什么情况?莫非已是元婴满地走了?” “这群混蛋,这么卷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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