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真人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他才自封五百年,竟然就跟不上时代了? 林北看不下去说道:“没你想得这么严重,规矩这些年都没变,只是最近有些意外,导致山上被迫开放了人间的神境数量。” 血河真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本真人就说灵气越来越枯竭的时代,外面不可能会突然崛起。” “不过年轻人,本真人已经跟你说了这么多,能不能放本真人一条生路啊?” 林北却淡淡道:“我还没有问完。” 血河真人喊道:“你若不放本真人生路,本真人就不告诉你了。” 啪! 话刚说完,他就挨了一个巴掌,半张脸直接破碎,鲜血淋漓。 “说不说?”林北淡淡的声音传来。 血河真人当场就老实了,连忙道:“我说我说,我知无不答。” 林北再次问道:“你可曾听过百年大战?” 血河真人直接摇头:“不曾听过,但本真人听说过千年大战。” 这下轮到林北瞪眼了。 百年大战是百年前的事情,血河真人呆在棺材里五百年,不知道很正常。 可这突然冒出个千年大战又是什么玩意? “千年大战是什么时候?”林北问道。 血河真人说道:“在本真人自封前几百年,山上曾爆发过一场近千年的战争,据说是为了争夺三大山之位,山上最强的前十几个势力爆发了混战,如同战国一般群雄割据,混乱至极。” “那一战,无论是三大山还是其他势力,全都伤亡惨重,就连小散修也被波及,死了不少人。” “也因为那一战,山上的大势力们元气大伤,这才有了本真人崛起的机会。” 林北听后不自主摸了摸下巴。 这山上还真乱,动不动就是一场大战。 这么看来,当年林天和林动天掀起的风波,还不如这所谓的千年大战? “年轻人,百年大战是在什么时候?”血河真人问道。 林北说道:“那个发生的时间不久远,也就百年之前。” 血河真人顿时大眼瞪小眼:“本真人自封五百年,你拿百年前的事情问本真人?” 林北摆摆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血河真人喊道:“本真人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可否放本真人一条生路?” “你别急,我先看看这令牌。” 林北说着就拿出行走令牌。 令牌是特制的,能在一定程度上辨别遗祸。 令牌一靠近血河真人,上面的遗祸波动就越强烈,看来遗祸就是这家伙没跑了。 这也让林北对昆仑遗祸的了解更加深入。 遗祸不只是异兽和法宝,就连逃出来的通缉犯,也能被列为遗祸。 简而言之,昆仑遗祸就是三大山列出来的通缉犯,他们想列谁就列谁! “年轻人,行走江湖要讲道义,本真人与你无冤无仇,不要赶尽杀绝啊。”血河真人喊道。 林北却冷冷一笑:“你五百年前惹下那么多麻烦,不杀你我没法交差啊。” “更何况,你还屠戮了我江城数个村子的百姓,不杀你我如何与他们交待?” 血河真人脸色一变道:“年轻人,不过是几个凡人的性命,对你我修行者来说不过是蝼蚁而已。” “再说三大山给你的差事,这事已过去五百年,他们肯定不会逼这么紧。” “你稍微放点水,本真人相信他们不会深究,待本真人日后步入元婴大道,必将给你荣华富贵!” 林北顿时满脸嘲讽道:“你想着元婴呢?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嗤! 一抹刀芒乍现,血河真人仅剩的脑袋,直接被劈成两半。 但他并没有直接死去,而是无比震惊得盯着林北。 下一秒,这一抹震惊化为嘲讽。 血河真人的残头突然大笑:“哈哈哈哈!” “无知小辈,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拿下本真人了?” “实话告诉你吧,本真人早在你挥第一刀的时候,就分出一缕血肉遁入地底潜逃。” “本真人老实回答你的问题,不过是在和你拖延时间。” “如今本真人的残躯已经逃出数十里开外,你已经追不到了!” “无知小辈,太稚嫩了,等本真人恢复之日,就是找你报仇之时。” “到时候,本真人会杀死你每一个亲朋好友,以他们的血肉壮大己身。” “而你,无能为力!” “哈哈哈哈!” 大笑声中,血河真人的残头失去生机,最后被刀芒彻底碾成齑粉。 林北收起金刀,眼中没有任何慌乱。 血河真人逃走一丝残躯,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再一想这家伙有屏蔽灵识的本事,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但在这江城范围内,没有人可以逃出林北的手心。 “蛟龙阵灵!” 林北灵识沉入脚下,直接一声呼喝。 “嗷嗷!” 远在山庄内的蛟龙阵灵苏醒过来,顺着龙脉传来一道回应。 无需交流,它就明白了林北的意思,直接沟通整个大阵,开始寻找起血河真人的残躯所在。 仙鸿九灵阵覆盖整个江城,蛟龙阵灵几乎可以看到一切。 没过几秒,血河真人的残躯就被找到。 蛟龙阵灵带着林北的灵识,来到几十里外的地底深处。 那里,一块碎肉正依附在龙脉之上,吸取地脉之力快速生长,想要恢复人形。 看到这一幕,林北算是彻底明白血河真人的为何能有所成就了。 这家伙的棺材,一直都潜藏在龙脉之上,一边吸取地脉之力,一边又积聚邪气,酝酿着四方入邪的力量。 它比林北还更早来到龙脉,而且一直没有出世,以至于它不行动,林北和蛟龙阵灵都不会察觉。 它依附的龙脉正是落龙山这一条,恰好是林北独战五位神境之时。 当日落龙山被毁坏,龙脉也受到影响,这才加速了血河真人的苏醒。 如今的血河真人,已经在地脉之力的滋养下,从一块碎肉化为人形。 “该死的小畜生,将本真人五百年的努力都毁于一旦。” “不过还好,本真人的底蕴还在,最多两百年,本真人就能卷土重来。” “等本真人恢复之日,就是此地化为人间炼狱之时!” 血河真人咬牙切齿说着,身躯正在快速恢复。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那真是可惜,你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血河真人。” 话落之时,强大的湮灭之力顺着龙脉而来。 血河真人只感觉到心惊肉跳,下一秒就被巨大的力量冲击,残躯彻底化为齑粉。 一缕魂魄,也在大阵的力量之下,彻底灰飞烟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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